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1 22:08:51

俞岱岩早已修成林道辰所创《裂空碎星指》,指破虚空,碎星裂石,杀他如屠犬彘。

听到张三丰亲口承诺,阿三心头大石落地。

张三丰在江湖上的信誉,无人敢疑。

他说不出尔反尔,那就一定不会。

所以——今日,他活下来了。

面对刚从重伤中恢复的俞岱岩,阿三心里稳如泰山,胜券在握。

片刻后,两人已立于场中,杀气悄然弥漫。

“你当初用指法废我,今日我便以同样的手段,奉还给你!”

俞岱岩目光如刀,冷冷盯着阿三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
阿三却嗤笑出声,嘴角一扬:“俞三侠,武当派名头是响,可要说指法——你们还真排不上号。”

“那你就睁大眼看清楚了!”

话音未落,俞岱岩暴喝一声,身形骤起,一指点出!

轰——!

指尖未至,凌厉无匹的指劲已然撕裂空气,如怒潮压境,直扑阿三面门!

“以短攻长,找死!”

阿三心头冷笑,毫不示弱,立刻催动大力金刚指,掌力灌注指尖,正面硬撼!

刹那间,两道指劲轰然对撞!

可刚一交手,阿三脸色骤变。

他这大力金刚指乃是少林绝学,刚猛霸道,向来所向披靡。可眼前这一指……竟比他的指力更狠、更烈、更具压迫感!

还不等他反应过来,俞岱岩口中长啸如雷,裂空碎星指全力催动——

一指碎星!

一道狂暴无比的劲气划破虚空,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,直取阿三眉心!

这一招,没有花哨,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,简单粗暴,却致命!

“退?绝不可能!”

阿三瞳孔一缩,战斗本能瞬间爆发。

他知道,此刻若退,气势一泄,大力金刚指的刚猛之势便荡然无存,从此只能被动挨打!

“我不信!我苦修多年的绝技,会败给武当一门无名指法!”

他怒吼一声,眼中凶光爆闪,内力疯狂涌动,拼尽全力点出一指!

轰!!!

两股指劲狠狠碰撞,炸开一阵气浪!

可下一瞬,俞岱岩的指劲如摧枯拉朽,直接碾碎对方劲力,余势不减,狠狠戳中阿三中指!

咔嚓——!

骨断之声清脆响起,阿三中指当场折断!

紧接着,指劲四散迸发,其余四指接连崩裂,整只手掌瞬间废掉!

“啊——!”

阿三惨叫一声,强忍剧痛急速后撤。

可俞岱岩岂容他逃脱?

身影如鬼魅般追击而至,凛冽指风再度锁死阿三全身!

五指尽断,战力暴跌,阿三再难抗衡。

俞岱岩恨此人入骨,出手毫不留情!

裂空碎星指接连暴击,每一指都带着碎骨裂筋之威,狠狠点在阿三右臂!

噼啪噼啪——!

骨骼断裂之声密集如雨,转眼间,右臂已被彻底击碎,断成七八截,血肉模糊!

俞岱岩身形一旋,指尖再动,左臂同样遭劫,寸寸断裂!

紧接着,双腿、脊椎……全被逐一粉碎!

在凄厉的惨嚎中,阿三如烂泥般轰然倒地,全身筋骨尽碎,仅剩一口气吊着。

可俞岱岩仍未收手。

最后一指,直取咽喉——誓要毙其于当场!

就在此时,汝阳王阵营中猛地射出一道身影!

一名秃头中年汉子疾冲而出,掌力狂拍,欲救阿三性命!

“哼!”

张三丰冷哼一声,宽袖轻挥。

一股浩瀚无匹的劲力轰然炸出,如山倾海啸,瞬间将那掌力震成齑粉,余劲直贯其胸!

噗——!

秃头汉子喷血倒飞,重重砸落在地,生死不知。

而就在同一瞬——

俞岱岩指尖劲气洞穿阿三咽喉!

阿三双目圆睁,气息断绝,当场毙命!

远处,黑暗深处。

一名身披道袍的老者匆匆赶来,却在看到张三丰出手的一瞬,猛然止步。

他眼神阴沉,略一权衡,低声对身旁弟子道:

“你在这接应你师弟,不得妄动。”

随即,他死死盯住张三丰,眼中恨意滔天:

“张三丰……等老夫踏破陆地神仙之境,必回来清算当年旧账!”

此人正是百损道人。

昔日江湖魔道巨擘,凶名赫赫,行事狠辣,惹得天怒人怨。张三丰看不过眼,亲自出手将其重创。

那一战,百损道人险死还生,只得假死脱身,仓皇远逃大元,再不敢踏足大明半步。

他对张三丰,恨之入骨。

可同时,也怕到了骨子里。

夜色如墨,张三丰随手一掌拍出,轻描淡写,却蕴藏千钧之势。百损道人远远窥见这一幕,心头猛地一沉——他立刻意识到,自己绝非此人的对手。

当即,他连露面的勇气都没了。

不止如此,他甚至连多待一瞬都不敢,毫不犹豫抛下自己的弟子,转身便遁入黑暗,逃之夭夭。

至于汝阳王是死是活?他根本懒得过问。

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罢了,谁会为一个权贵豁出性命?

其实,早在百损道人逼近时,张三丰便已察觉到一位大宗师的气息正疾速靠近。

这并不意外。

堂堂大元权势最盛的王爷,府中养着武道巅峰的客卿,再正常不过。

他今日亲自陪俞岱岩前来,本就是为了防着这一刻。

可让张三丰微微皱眉的是——那股大宗师气息,来得快,去得更快,转眼便消失无踪。

就在这时,俞岱岩开口了:

“师父,仇已报,我们走吧。”

“老三,你说错了。”张三丰淡淡摇头,“仇,还没完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的目光已如寒刃般锁定汝阳王。

被那眼神一刺,汝阳王浑身一僵,冷汗悄然渗出。

“张真人,你这是何意?”

“阿三虽是动手之人,但你才是幕后主使。”张三丰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铁,“罪,同样在你。”

汝阳王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,厉声喝道:

“张真人!本王敬你是武道宗师,一再退让!可你别欺人太甚!”

“你纵然无敌于江湖,我大元也自有顶尖高手坐镇!”

他一边怒斥,一边心急如焚地暗想:百损道人怎还不现身?!

当初那人吹嘘自己纵横大宗师境无人能敌,成了他最后的依仗。

哪知此刻,那所谓的底牌,早已脚底抹油,溜得无影无踪。

眼看援手迟迟不到,汝阳王只得压下怒火,语气放缓:

“阿三已死,此事不如就此揭过,如何?”

身旁,俞岱岩也低声劝道:“师父,阿三伏诛,便算了吧。”

张三丰闻言,不置可否,只轻轻问了一句:

“就这么算了,你心里,痛快吗?”

俞岱岩沉默。

仇未尽雪,心怎会畅?

可他更怕——武当因此与大元彻底撕破脸。

杀个奴才,不过是扫了王爷面子;可若动了王爷本人,那就是宣战。

从此,朝廷高手将如影随形,武当永无宁日。

权衡利弊,他宁愿忍下这口气。

这些弯弯绕绕,张三丰一眼看穿。

徒弟越懂事,他这做师父的就越心疼。

若连这点委屈都要他咽下,那他还配当这个师父?

得罪大元?有何惧?

武当在大明境内,大元鞭长莫及。真敢派人来闹,来一个,他废一个;来十个,他灭一窝!

他张三丰一生纵横江湖,还从未怕过谁!

“汝阳王,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淡漠,“你不杀我徒,却令人断他筋骨。今日,我也打断你的手脚筋骨,不多不少,正好扯平。”

话音落地,人已欺身而上。

汝阳王魂飞魄散,嘶声大吼:

“拦住他!侍卫!全都上!阿大!鹤笔翁!还不动手!”

可这群人,在张三丰面前如同土鸡瓦狗。

几掌挥出,劲风横扫,众人尽数倒飞出去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张三丰下手有分寸,伤其筋骨,却不夺命。

汝阳王见状拔腿就跑,可他那点速度,在张三丰眼里慢如龟爬。

眨眼间,就被拎了回来,像条死狗般摔在地上。

任他磕头求饶,张三丰眼皮都不眨一下,五指一扣,咔嚓数声——手筋脚筋,尽数断裂。

“老三,走。”

随手将瘫软的汝阳王丢在一旁,张三丰拂袖转身,带着俞岱岩踏月而去,身影迅速融入夜色。

直到他们彻底消失,王府众人这才敢上前。

“王爷!”侍卫慌忙扶起汝阳王。

阿二更是急忙取出师门至宝——黑玉断续膏,颤抖着手为他敷上。

“来人!立刻向大汗禀报,让大汗为本王主持公道!我要将张三丰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!”

汝阳王气息稍稳,立马咬牙切齿,怒吼出声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“师父,咱们赶紧回武当吧?”

刚踏出汝阳王府大门,俞岱岩便低声开口,眉宇间透着一丝紧迫。

他太清楚了——堂堂汝阳王被废去手脚筋脉,元廷岂能善罢甘休?一旦消息传开,整个武林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。

“不急。”张三丰负手而行,神色淡然,“先去昆仑山惊神峰走一趟。你师伯托我取一件东西。”

听是师伯林道辰的吩咐,俞岱岩毫不犹豫点头:

“弟子遵命。”

走了几步,他又忍不住感叹:“师父,师伯如今真是深不可测啊……那‘裂空碎星指’,简直霸道无双!”

刚才那一战,阿三使出少林至高绝学“大力金刚指”,劲力刚猛、掌风裂石。可在他手中,却像纸糊的一般,被自己一指洞穿。

他瘫痪多年,虽经林道辰妙手重续经脉,内力恢复,但荒废的岁月无法弥补,功力比起全盛时期反倒退了一截。

可就是凭着师伯所授的指法,竟能碾压同阶高手——这等威势,怎能不让人心服口服?

他对林道辰,早已不止感激,更是由衷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