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办公室,薄苏心里纠结不已,想要转学除了和云祀言道歉,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给爸妈打电话。
薄家就在这里。
传闻中,薄家掌权人薄总,向来薄情,不喜男女之事,所以至今未婚,也没得一个孩子。
薄家是百年企业,然而。
二十年前经过重创,传说是远在海外的唐家故意为之。
无人知道薄家到底和唐家有什么恩怨,要破坏表面和谐,把恶意摆在明面上。
可二十年前,并没毁掉薄家根基,后来,唐家专门为了恶心薄家,开了一家企业,名叫“创梦”专门在商业战场上和薄家争得你死我活。
谁都不知道,唐家管理创梦的主理人姓苏。
叫苏清陵。
谁也不知道,绝情所爱的薄总和死对头相爱了。并且生下了一个女儿。
取名叫薄苏。
这段爱情太过于艰难。
永远不能摆在明面上。
薄苏永远也不能名正言顺做千金大小姐,只能养在外面。
谁知道她也是个大小姐呢。
薄苏想,她有爸爸妈妈。可是好像也会惆怅。
因为爸妈总是很严厉。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,因此对自己,还有她都极其严苛。
她大学专业是学设计的,苏清陵想要她学经济学,然而她在这方面是没有半分天赋。
没有听从她的意见,就学了设计,妈妈生了很大的气。
父母都从商,她学设计有什么用?苏清凌怒气冲冲指责她,“你不学这个,那我这个位子以后谁来坐?”
妈妈总是想要一个坚韧的孩子,来接她的位子。
薄苏不敢反抗她,只能拖一拖,用时间来磨磨她,她和她保证,只读完大学四年,她就会回来学怎么管理公司。
要不是已经先斩后奏。薄苏大概率读不上这个学校。
说实话,要不是云祀言的出现,让她不能愉快的在这里,她都不想走的。
薄苏深吸一口气,思索再三还是打电话。
现在是中午,吃饭的时间,忙碌的苏总只有这个时候才有时间接电话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妈妈。”面对妈妈,薄苏总是会卑微怯懦。
苏清陵好像还在看文件,电话那边有翻动纸页的声音,嗯了一声。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转学。”薄苏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,才坚定的说。
“去哪里?”苏清陵问。
“海外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清陵很不理解,她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。
薄苏想找一个云祀言不会在的地方,然而这个借口太过于没有说服力。薄苏犹豫了一下,打算打个马虎眼,在家里人面前,她所有的傲气都被磨灭了。全是小心翼翼。
“我想去那里进修。”
这个理由更苍白无力,妈妈并不同意:“进修什么,还有一年多,你就应该回到正轨了。”
学习设计,还有做娃娃,对妈妈来说,都是些无用的东西。
这是妈妈很早以前就表达过的。
“妈妈,还有一年,我想去外面走一走,时间一到,我就会回来。”薄苏还是向她保证。
突然,苏清陵那边的秘书说了什么。
妈妈便忘了她,开始忙工作上的事情。
“好了好了,你去吧,转学很麻烦吗?这种小事你就别和我说了,你自己去处理。”
薄苏本来也不想麻烦妈妈,可是,她自己无法处理,她就想着妈妈和校方打个招呼,她心里想想,还是一口气全说了,说:“我把水泼别人身上了,是他先惹我的。学校不让我转,要我给他道歉。”
“你去道歉。”苏清陵只想赶快解决问题。
薄苏也能料到妈妈会说这句话,低下眉眼,沉默一会,抠着手指甲。犹豫不决的说:“妈妈,我不想去。”
“薄苏,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还要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吗?”
“妈妈,我……”
“那个人怎么惹你了?你泼他一身水干什么。”
“他骂我。”薄苏绝对不能说出,云祀言把她压在墙上亲这种事情。
“是谁?”
“云祀言。”
苏清陵对这个人有点印象,在还没彻底安定下来时,她曾经带着薄苏去过云城。
薄苏在哪里交了朋友,硬要留下来。她不方便带着她。
让她一个人待在云城,一呆就是九年。
姓云,是云城云家的孩子。
妈妈沉默一会儿,“苏苏,我是不是告诉你,人要谨言慎行,你都快21了,应该知晓这个道理。”
她叹了一口气:“你去给他道歉,你爸爸和云家有合作。你这节骨眼上别添乱了。幸好外面都不知道你是薄家的女儿,不然的话,结下梁子了。”她又是劝导,又是叹息的,“现在……你爸爸也很难。”
薄家远不如以前,表面上风光无限,实际上已经亏损许多了。
薄苏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种话,一整个就嫣儿吧唧的。
她就知道。摊上个权衡利弊的妈,就是这样。
她很难受。但又顾不上矫情。
因为苏清陵转了十万当做补偿过来。
她收了,还得礼貌的补上一句“谢谢妈妈。”
妈妈都不能轻举妄动,那更别说现在在和云家合作的爸爸了。
薄苏抓了抓头发,一脸烦躁,这云祀言阴魂不散的!到底要让她怎么办才好!
薄苏打了辆车,回到了出租屋,这是她上大学自己租来存放娃娃的,妈妈不准她喜欢这些无用的东西,总是教导她不要贪图享乐。
薄苏看着自己一屋子娃娃,很是赏心悦目。心情稍微好了些,把外套脱了,鞋子踹掉,上了柔软的床榻,估摸着卡里的余额,还有小二十万。
能不能买水军冲一冲,逆转一下风评?
刚想操作,但是想起自己买娃娃的尾款还没补齐。
不止是娃娃,还有娃娃的衣裙丝绸布料,首饰,还有精美的假发,小鞋子。
这些一补完,手头里就只有两三万了,再加上付房租,吃饭。
这买水军压根不够啊!
妈妈不会准她买这种无用的东西的,她会很生气,觉得她贪图享乐,不做正事。她还得藏着掖着。
薄苏抓抓头发,骂她就算了,只是不能转学,要不然那个死疯子又突然发情了。她怎么才躲过去。
她真是厌恶云祀言。
从头到脚都厌恶。
看不到他那种对任何人都笑嘻嘻的嘴脸,虚伪的要命。
薄苏心下难熬,在打算对不起自己的自尊去给云祀言道歉和宁死不屈,誓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两种选择反复横跳。
道歉嘛,甩甩嘴皮子功夫而已。
反正见人说人话,见云祀言说鬼话。
不行啊!薄苏,你凭什么给他道歉?他就是个阴险小人,道歉了他就又高高在上了,这完全就找了他的道!
这琢磨没琢磨明白,另外件大事就出来了,薄苏是万万没想到,云祀言发烧了。
这还是她偷偷登录小号看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