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6
宴席上无人在意阮舒音,她也不愿呆在里面,便去了花园。
那日大师说的话在她心中盘旋,不是犹豫要不要离开,而是她还没有想好用哪种“死法”。
是再次溺水?还是其他方式?
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,一个带着得意与嘲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:
“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?,看见大家都围着我和辰辰转,心里不好受吧?”
阮舒音没有回头,也没有理她。
阮心瑜却走到她面前,挡住了她的视线,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:“舒音,这里没有别人,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。你也看到了,之熠心里真正在乎的是谁,辰辰是他的亲生骨肉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不过是个暂时的替代品,是用来平息付家怒火的赔罪礼。”
她突然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施舍般的劝告:“识相一点,自己主动退出,还能保留几分体面。不要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了,而且,你知道吗?你和之熠的结婚证是假的,我早就和他领过证了。”
阮舒音终于将目光转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一个证而已,有什么重要的,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才是付太太。倒是你,阮心瑜,你当年既然有勇气逃婚,现在又何必像个乞讨者一样回来,我看,你婚礼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吧,只不过是发现外面不好混,才回来找付之熠。”
这话仿佛戳中了阮心瑜的痛处,她脸色骤变,恼羞成怒:“你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阮舒音眼神冰冷。
“阮舒音!你放肆!”阮心瑜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发现她这个妹妹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了。
突然她抓住阮舒音的手腕,踉跄了一下,伴随着惊呼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进了花丛里!
“啊!”尖锐的刺划破了裸露的皮肤,瞬间渗出血珠,阮心瑜立刻发出凄厉的哭喊:“舒音!你为什么推我!我好心劝你,你怎么能这样!”
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宴厅里的人。
付之熠第一个冲了出来,紧随其后的是付家、阮家父母和其他亲戚。
看到阮心瑜狼狈地倒在玫瑰丛中,手臂和脸上带着血痕,哭得梨花带雨,而阮舒音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心瑜!”付之熠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阮心瑜从花丛中扶起来,看到她脸上的伤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之熠,我好痛啊。”阮心瑜顺势倒进他怀里,哭得更加委屈,“我只是看妹妹一个人在外面闷闷不乐,想过来陪她说说话,劝她想开点,我不知道哪句话惹恼了她,她突然就用力推我。”
阮父阮母见状,立刻心疼地围了上去。
阮母更是直接指责阮舒音:“舒音!你怎么能对你姐姐下这么重的手!她身体本来就不好,你还......”
“我没有推她。”阮舒音冷冷地打断母亲的话,目光直视着付之熠,“是她自己故意摔进去的。”
付之熠沉下脸,训斥道:“舒音!不管怎么样,心瑜是你姐姐,现在还受了伤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!快向你姐姐道歉!”
“不可能。”
说完,阮舒音不顾众人的目光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花园。
聚会不欢而散。
回家后,付之熠就主动来找了阮舒音。
“舒音,刚才我的话说重了点。”
他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不会推她。以你的性子,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。但是当时那么多人在场,心瑜又确实受了伤,我总不能完全不理会。辰辰还在旁边看着,我不能让他觉得妈妈被欺负了爸爸都不管。”
阮舒音缓缓转过头,质问道:“所以,你明知道是她自己故意摔倒陷害我,你还是选择当众训斥我,维护她?就因为那是你儿子的妈妈?付之熠,你的公正和判断力,在你儿子面前,就这么不值钱吗?”
付之熠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上闪过一丝狼狈。
他试图伸手去碰她的肩膀,被她躲开。
“舒音,如果你爱我,你就该体谅我。”他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,“心瑜她就是太没安全感,所以才做这些事,你就不能让让她吗?你就当是为了我,忍一忍,不行吗?”
“忍一忍?”阮舒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站起身,语气失望至极,“你要让我忍到什么时候?是不是要忍到她彻底取代我?忍到我在这家毫无立足之地?忍到她把我赶出去!”
她摇了摇头,眼神彻底冷下来:“算了,我累了,你去陪你的‘家人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