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9
警察赶到现场，迅速控制了仓库区域。
阮心瑜几乎是和警察同时冲进来的，她哭喊着跑过来将辰辰一把抱住。
“辰辰！我的孩子！”
“妈妈，”辰辰在阮心瑜怀里抽噎着，小脸哭得通红，他搂住阮心瑜的脖子，带着委屈和不解，脱口而出：“妈妈，你怎么才来接我呀？你不是说，只要按......”
阮心瑜的脸色瞬间煞白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她猛地用手捂住了辰辰的嘴。
“唔......”辰辰挣扎了一下。
但她又立刻换上一副心疼后怕的表情，声音带着颤抖，试图掩盖刚才的失态：“好了好了，辰辰不怕，是妈妈不好，妈妈来晚了，你吓坏了吧，没事了，没事了......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，用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，发现没人注意他们，才放下心来。
付之熠此刻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，他站在悬崖边，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吞噬了阮舒音的那片漆黑海域。
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，在他听来如同丧钟。
阮舒音坠崖前那句轻飘飘的“付之熠，我终于可以回家了......”和绑匪倒数时她看向自己那绝望的眼神，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他选了辰辰，放弃了阮舒音。
这个认知让他痛彻心扉，悔恨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心脏，越收越紧，让他无法呼吸。
“付先生，搜救队到了。”
付之熠猛地转身，双眼赤红，对着搜救队长嘶吼：“快！立刻组织搜救！马上！她一定还活着！一定要找到她！”
但队长面色凝重：“付先生，这个季节，夜间风浪极大，水下暗流汹涌，搜救难度非常大，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......”
“我不管什么难度！”付之熠粗暴地打断他，失去理智般地就要往悬崖边冲，“现在就下去救人！我下去，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“之熠！之熠！你冷静点！”阮心瑜见状，立刻抱着辰辰冲上前，死死拉住付之熠的胳膊，哭着说：“你不能去！太危险了！你看看这海浪！你下去就是送死啊！”
付之熠试图挣脱，但阮心瑜用尽了全身力气，辰辰也被这情景吓得再次大哭起来。
“你放开我！舒音还在下面！是我放弃了她！我必须去救她！”付之熠的声音沙哑，神色痛苦。
“那已经是事实了！之熠！”阮心瑜哭喊着，将怀里的辰辰往前送了送，将孩子送到付之熠怀里。
“你看看辰辰！他刚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，他需要爸爸！你看看我！你要是出了什么事，你让我和辰辰怎么办？我们已经失去了舒音，难道你还要让我们失去你吗？”
付之熠的目光落在辰辰惊恐的小脸上，又扫过阮心瑜泪痕交错、写满依赖与哀求的面庞，内心挣扎。
他因为父亲的责任选择了辰辰，放弃了阮舒音。
现在那份责任，又化成无形了的障碍，拦住他想去弥补的脚步。
付之熠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母子，只好放弃想要自己下去找的想法。
“对不起，舒音，对不起。”他看向下方漆黑一片的崖底，喃喃自语，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付之熠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他可能真的永远的失去了阮舒音。
而这一切，都无法挽回了。
搜救行动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艰难进行了一整夜，毫无进展。
黎明时分，风浪稍歇，但希望也更加渺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