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1 22:36:20

他看起来心情不错,没那么严厉,宋怜便放松了些,跪坐在他茶几对面的蒲团上,歪着头问他:

“义父,是小怜要错了么?”

陆九渊不答。

他好像素来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。

但手里的东西摆弄完了,都调配在一只琥珀琉璃碗中,推倒她面前,“尝尝看。”

宋怜瞧着应该是能吃的,但是,没吃过。

可陆九渊让她吃,她若不吃,必会驳了他的兴致。

于是,便用银勺小小的,吃了一口。

凉凉的,甜甜的,有淡淡的酒香。

她抿了一下唇,眼里立刻泛起少女该有的光,“是什么?”

陆九渊有点被她的表情取悦到:

“与胡人学的乳酪,调了酥山在里面,加了一点点果子酒。我想着,你这个年纪的女子,或许会喜欢吃。”

他是专门给她调的。

杨逸是她的夫君,都从来没做过半点这样的事。

但现在,一个明明在被她曲意奉承的外人,却为她做了。

“义父费心了。”她低着头,又吃了一小口。

这一勺,因为挖到了乳酪下面藏着的果子冻儿,有酸甜的梅子味,又跟方才口味截然不同了。

原来不止他方才说的那些东西,下面还有惊喜。

宋怜抿着唇,抬头朝他弯着眉眼笑,“好吃。”

陆九渊却面色依旧沉冷,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对她道:

“嗯,你觉得开心便好。”

宋怜不解,“义父的意思是……?”

陆九渊:“男女之事,你情我愿。你若是拘谨,或是被迫,我也无趣。禽鸟求欢,还要寻支漂亮的翎毛取悦对方,不过助兴而已。”

宋怜的脸颊顿时一下子红到耳朵尖儿。

他是怎么做到,把待会儿两个人要做的事,说的跟朝堂公务一般流程清晰,一丝不苟,一本正经,没有半点隐晦的?

她只能低头,大口吃琉璃碗里的不明混合物质。

但又被陆九渊给夺走了。

她抬头眼巴巴看着他。

陆九渊:“你空着肚子,这东西凉,少吃,尝尝就可以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气氛一时尴尬,宋怜寻个话题:

“义父一世清名,却愿意出手,救我于水火,感恩不尽。”

陆九渊坦荡看着她,目光清冷,却带了欣赏之意,将她眉眼、鼻梁,唇瓣,脖颈,一一抚过,“见色起意罢了。”

宋怜:……

她被他看得无所适从,觉得这话还是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
幸好,敲门声响起,门外有人轻声道:

“爷,宵夜来了。”

“进来。”陆九渊收回目光,身子微微靠后,端坐。

房里支了圆桌,中央摆了口大锅。

侍者在下面燃了炭火,锅里撒了米,添了剖开的虾和剁开的蟹,又在锅上面罩了两层蒸笼。

下一层,摆了四只大青蟹。

上一层,则是对虾、虾蛄、各色蛤蜊等时新小海鲜。

热气很快蒸腾起来,满屋子都是海货的鲜味。

陆九渊就坐。

宋怜乖巧站在他身边,拿了小碗和筷子。

他抬头看她:“你做什么?”

宋怜认真道:“服侍义父用饭。”

陆九渊笑了一下,“宋家教出来的规矩?”

宋怜点头。

他又问:“你在杨逸那儿,也是如此?”

这一句,有些意味不明。

“不曾。”宋怜顿了顿,“夫君从不与我一同用饭。我平日只需伺候婆母一人,但偶尔他们母子也会一道用晚饭,我便两位都要伺候。”

她都如实说了。

“知道了,坐。”陆九渊点了一下旁边的凳子。

宋怜有些不敢,不知他这话有几分真。

陆九渊不耐烦,伸手扶在她腰上,将人摁坐下来。

“吃海鲜,要自己动手,给人伺候着没意思。”

他等侍者揭了铜锅盖子,乘着滚滚热气,夹了只肥美的鸟贝到宋怜面前碟中,“会吃么?”

宋怜谨慎地点了点头,“小时候吃过这种。”

“会吃就自己吃。”

他说着,又夹了只虾蛄,熟练去头,剥壳。

宋怜瞧着他手里那东西,不但生了两只钳子,还有许多脚,像只胖乎乎的蜈蚣一样,瞪大了眼睛,有些害怕。

陆九渊姿态优雅地剥出一条完整的虾蛄肉,沾了姜醋,搁在她碟里,“尝尝。”

宋怜想说:怎么可以劳动义父给我布菜?

但琢磨着,太过拘谨只会扫了陆九渊的兴致,便先小心翼翼地低头,想尝一小口。

鬓边发丝落了下来。

又被他用指背给拢了上去。

“好吃么?”他看着她,那眼神,就像忽然大发善心,喂了只流浪猫。

虾蛄入口,鲜甜肥美,宋怜漂亮的眼睛都立时大了一圈儿,“嗯,好吃。”

陆九渊便满意地弯了弯眉眼,“那便吃。”

宋怜吃完也想自己学着剥,被他把手拨开。

“扎手会痛。”

宋怜便听话地将将手收了回来。

指尖在桌下,不自在地动了动。

这会儿功夫,下面一层的青蟹也熟了。

陆九渊拿了工具,拆了一只完整的蟹钳肉,搁在她盘中。

宋怜有点不知所措,“义父对小怜,真的很好……”

爹娘都没有对她这么好过。

陆九渊熟练拆蟹,神情俨然:“之前说了,哄你开心,不过事前助兴而已。”

宋怜一时尴尬。

这真的是能说的么?

她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付出什么,又觉得眼前这点小恩小惠真的并不算什么。

想必陆九渊这尊大神,若是收了别的女人的献祭,事前也会做同样的事。

于是,便坦然接受他给的好,人也放松了许多,不再拘谨。

甚至偶尔还会与他抢上一抢。

两人不知不觉,吃了一大桌子壳子,又喝了锅底无比鲜美,酥烂入骨的海鲜粥。

宋怜真的撑得不行了。

她的家教,就从来没准许过她吃这么多东西。

两人各自用泡了柠檬和玫瑰花瓣的水漱了口,洗了手。

陆九渊偏凑过来嗅了嗅她,“还是海鲜味的。”

宋怜好一阵尴尬。

没听说过哪个女人带着一身海鲜味献身的。

正纠结着,身子一飘,被他横抱了起来。

“去洗澡。”

他抱着她去之前来时那个有兽首喷泉的浴室。

宋怜一想到那浴池中还有可用来骑的白玉兽,就一阵害怕,她不自觉地抓紧陆九渊的衣领,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陆九渊看出她的羞赧,偏偏觉得十分有趣,“两个人一起,省时省水。”

宋怜便只好听话地抓紧他的衣裳,等着那一刻的到来。

他抱着她过了纱橱,穿过珠帘和层层纱帐,沿着汤池边的台阶,直接走进水中。

放开宋怜的同时,也身体贴了过来,将她推到了池边,两人浸在水中,他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,直接吻了上去。

宋怜还没准备好,发觉事情就这样开始了。

她慌乱的抓住一旁的兽首,全身绷紧,紧张地不行。

那兽首是只犀牛。

陆九渊瞄了一眼,见她揪着犀牛角不放,小手用力的几乎 发白。

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?我又不会弄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