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1 22:36:59

宋怜凉凉瞧了她一眼,只低眉顺目道:“是。”

午后,汪氏刻意打扮了一番,涂了厚厚的粉脂,熏了浓郁的香,与宋怜一道乘车去了春风园。

马车被引至园子角门,那里也早已有人候着。

可前来迎接的婢女见车里先是出来一个妖婆,被吓了一跳。

紧接着,才见水嫩欲滴,灵秀万方的状元夫人出来。

婢女:“奴婢小福,这位是……?”

宋怜没说话。

汪氏自会抢着自报家门:“我是杨状元的母亲,宋怜的婆母,我怕她不懂事,冲撞了安国公夫人,特意陪她一道前来拜会。”

然而,国公府的婢女素来也是高人一等,并不客气道:

“原来是这样,不过老夫人还是请回吧,我们国公夫人今日点名要状元夫人相陪,旁人一概免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汪氏回头,瞪宋怜,示意她赶紧说话。

宋怜便只好上前,半死不活地行了个礼:“有劳小福姐姐通融。”

她给足了区区一个婢女颜面。

小福也是察言观色的高手,一眼看出她的为难。

既然是国公夫人的贵客,必是不能惹她不悦。

便道:“行,待我帮你问问夫人,两位先随我来。”

她引着婆媳俩进了春风园的茶楼,上了三楼,来到天字号雅间,指着隔壁那一间房,“有劳汪老夫人在此稍候,容我禀过国公夫人,再请您过去。”

“哎,好嘞。”汪氏去了隔壁。

一进屋,见屋子又大,风景又好,桌上还摆满了各色点心零嘴,水果香茗,便暗暗赞叹,有钱人的日子就是好。

她坐下,门口站了两个婢女,帮她关了门,各立左右。

宋怜则随着小福进了天字一号房。

安国公夫人正兴致勃勃往窗外看着,下面少年郎正在策马驰骋。

听见开门声,她转过身来,花枝招展,欣喜笑道:“哎哟,小怜,那日一见如故,特别想你,冒昧相邀,还怕你不来呢。”

“夫人相邀,不敢不来。”宋怜见面行礼,规矩一丝不苟。

余光里飞快打量一圈儿,见这天字号房并不算大,内外两个隔间,由锦缎幔帐分开。

但房中雕花门窗,螺钿紫檀,盆栽古琴,处处雅致,移步换景。

“哎哟,快平身。”安国公夫人将她瞧了又瞧,忽然道:“哎呀,肚子有点痛,你在这儿等我啊。要是觉得无聊,就在屋里随便转转,这屋里,好玩的可多了。”

说完就一溜小跑出去,啪地把门关了。

宋怜:……???

她也不知这一品诰命夫人怎么整天哼哼唧唧,神经兮兮的。

但是也不敢得罪,便只好等着,在屋里随便看看。

一排博古架上的瓷器随意看过,见到最后一排上有一对瓷娃娃,惟妙惟肖,甚是可爱,便想伸手去拿了把玩。

谁知,瓷人拿开,赫然见架子另一边站着个人,玄色重纱绫锦袍,绣了日月星辰、山河龙藻八章,领口袖口半隐降红中单,腰间犀角带,五枚白玉銙,正饶有深意地看着她。

陆九渊!

宋怜吓得手一抖,手里瓷人啪地落地,碎了。

她刚想问:义父怎么会在这儿。

但立刻想到,汪氏就在隔壁,不可出声。

再细想,立刻便明白了安国公夫人为何忽然邀她来这喝茶,又为何忽然神经兮兮的走了。

原来想见她的,另有其人。

她一阵叫苦。

这才歇了一天,身子都还没好利索,他怎么又要见面?

这么难伺候的么?

她之前还当太傅清心寡欲,不喜女色,头一回应付过去就算了。

但宋怜还是飞快平复了神色,沉默朝陆九渊屈膝见礼。

陆九渊绕过博古架,刚要开口,忽然被宋怜站起来,贴近身前,在他唇边竖了一根手指。

宋怜对汪氏所在的那间屋子使了个眼色,凑到他肩头,悄声与他道:“婆母一道来了。”

她身上,今天为了见安国公夫人,专门熏了清雅的“玉簪凉”,一阵清润温凉的味道,从袖底直到他鼻息之下。

陆九渊眼中立刻划过一抹异色,也背着手,俯身凑到她耳畔:

“听明药回报,说瞧着你走路的样子,许是伤了,可好些了?”

宋怜立刻半边脸都被他的气息吹得发麻,滚烫。

这让她怎么答?

说还在不适,只会扫了他的兴。

说没事,却不惹人恋爱。

她便只低着头,不语。

陆九渊看着她,神情是男人事前的冷肃,“不说话,就是不知道。我亲自帮你看看。”

他应该是刚下朝就来了这儿,朝服都还没换。

“不要!”宋怜险些叫出声儿,小手推他胸膛。

结果被他一只手将细腰揽紧。

“嘘……”他一根手指竖在她唇边。

宋怜立刻不敢乱叫乱动了。

汪氏还在隔壁。

她推他的手软下来,扬起纤细的脖子,任由他将自己抱到桌子上,坐在上面,被亲吻索取。

“脖子……,不要留下痕迹。婆母眼睛毒辣。”宋怜无力,颤颤巍巍地哀求。

陆九渊看了她一眼,剥下肩头的衣裳,咬住她肩头的细带,慢条斯理地用嘴帮她解了抹胸。

一片大好的风景。

之后双眼盯着她的表情,看着她又惊慌又无助地娇弱模样,俯身,在她胸口狠狠留了颗红印。

他剥笋一样,一面吻她,一面将她身上衣衫一层一层慢慢去了,最后只留了一双白袜。

而他却还衣冠楚楚。

房间在三楼,窗是开着的。

外面没人瞧得见,但马球场上的声音阵阵传来。

宋怜细腻的肌肤被他官服上缠着金线的日月山河绣纹磨过,一阵阵战栗。

她怕弄出了声,想抓了锦缎桌布咬在嘴里。

却被他作恶地给夺了去,反而更放肆的做弄她。

宋怜快哭了,索性双臂缠着他的脖子,想要坐起来,索吻一样努力凑上去。

她得咬着点什么,才不让自己出声儿。

可他偏不,他把她给翻了过去。

她就只好咬着自己的手腕子。

这时,隔壁传来汪氏的声音,大嗓门在与门口的婢女说话:

“你们去与安国公夫人通传的那个,怎么还没来回话啊?”

门口的婢女只道:“老夫人再等等。”
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汪氏要出门。

宋怜听了,顿时人都清醒了,扭转身子,抓紧陆九渊的衣领,想躲进他怀里去。

却不料,害他突然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