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……生娃?”
苏窈被霍南城这句石破天惊的话,砸得脑子嗡嗡作响,彻底懵了。
她只是想逗逗这个男人,看看他吃醋的紧张模样。
谁知道,他竟然直接快进到了生孩子这一步?
而且还不是一个,是两个!
这个男人,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!
“霍南城,你疯了!你放开我!”苏窈又羞又气,开始用力挣扎。
可她的那点力气,在霍南城面前,简直就像是小猫挠痒痒,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,反而因为身体的摩擦,让气氛变得更加危险。
男人的身体,滚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隔着薄薄的睡衣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贲张的肌肉,和那股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炙热。
“放开你?”霍南城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和疯狂,“放开你,然后让你跑去京城,再也不回来吗?”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
那双黑沉的眸子里,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。
“苏窈,我告诉你,做梦。”
他一口咬在她的唇上,不像亲吻,更像是野兽在啃噬自己的猎物,带着惩罚性的力道,霸道而凶狠。
苏窈疼得“唔”了一声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泪失禁体质再次发作,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,一颗一颗地滑落,浸湿了身下的枕巾。
霍南城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。
他猛地一顿,动作停了下来。
看着她泪眼婆娑、满脸委屈的模样,他心里那股疯狂的火焰,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熄了大半。
该死!
他又把她弄哭了!
霍南城心里懊悔不已,动作却依旧霸道,他没有起身,只是用粗糙的指腹,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不许哭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狠,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心疼。
苏窈抽了抽鼻子,哭得更凶了。
“你……你混蛋!你欺负我!”她一边哭,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,“我辛辛苦苦救人,累得半死,你不心疼我就算了,还……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!霍南城,你不是人!”
她的控诉,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道,却像一根根小针,扎在霍南城的心上。
霍南城被她哭得心都乱了。
他最怕的,就是她的眼泪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有些无措地解释道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怕你走。”
这个在战场上、在几百号人面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,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语气里充满了笨拙的慌乱。
“谁说我要走了?”苏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随口一说……你就当真了……你还凶我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霍南城立刻认错,态度良好得不像话,“我不该凶你,我不该当真。你别哭了,好不好?”
他俯下身,轻轻地,试探性地,吻去她眼角的泪珠。
那动作,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。
苏窈的哭声,渐渐小了下去。
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,和他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珍视,心里的那点委屈,也慢慢散了。
“那……京城的事……”她小声地问。
“不去!”霍南城想也不想地回答,语气斩钉截铁,“谁的面子也不给!你是我的媳妇儿,不是他们总院的兵,他们管不着!”
看着他这副霸道护食的模样,苏窈心里又甜又软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,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尖上。
“可是……那是吴老,是你说的泰斗。”苏窈故意说道,“你这么驳了他的面子,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?”
“他敢!”霍南城冷哼一声,身上那股“活阎王”的气势又回来了,“我霍南城守着这西北边境,保家卫国,不是为了看他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的脸色的!大不了,这身军装,老子不穿了!”
苏窈的心,被他这句话,震得发麻。
为了她,他竟然连前途都不要了?
这个傻子。
“谁让你不穿了。”苏窈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紧锁的眉头,“我没说不去。”
霍南城猛地一僵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没说不去京城。”苏窈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吴老是国内外科的泰斗,能得到他的指点,是所有医生的梦想。这么好的学习机会,我为什么不去?”
霍南城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去。
刚刚缓和的气氛,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他身上的肌肉,一寸寸地绷紧,眼底的火焰,重新燃烧起来。
苏窈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伸出食指,点了一下他的鼻尖:“你看你,紧张什么?”
“我去京城,只是去学习交流,又不是去不回来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犬,“这里,有你,有铁蛋他们,这里才是我的家。我怎么会不回来?”
“家”这个字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霍南城心里所有的防线。
他怔怔地看着苏窈,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和真诚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”他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苏窈捧着他的脸,在他的薄唇上,轻轻地亲了一下。
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
却足以让霍南城整个人,都烧了起来。
“霍南城,”苏窈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我不会走。除非,是你不要我了。”
除非,是你不要我了。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霍南城的心上。
他怎么会不要她?
他恨不得把她变成自己身上的一根肋骨,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,谁也抢不走!
巨大的狂喜,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,低头,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唇。
这一次,不再是惩罚,不再是啃噬。
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,和深入骨髓的珍爱。
他撬开她的贝齿,攻城略地,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。
苏窈被他吻得晕头转向,浑身发软,只能依偎着他,无力承受他浓烈的热情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到苏窈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,霍南城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。
他抵着她的额头,两人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暧昧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媳妇儿……”他的声音,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刚才……生孩子的话,还算数吗?”
苏窈:“……”
这个男人,怎么还惦记着这事!
她羞愤地推了他一把,却没推动。
“霍南城!你正经点!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霍南城一本正经地说道,那双漆黑的眼眸里,透着几分狡黠的算计,“你看,你早晚要去京城,万一……万一外面有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看上你了怎么办?”
“所以,我们得赶紧生个孩子。”他振振有词地分析道,“这样,你就是孩子他妈了。带着娃,那些人就不敢惦记你了。这是……这是在提前宣示主权!”
苏窈被他这番歪理邪说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什么叫宣示主权?
她又不是他的领地!
“我才不要!”苏窈红着脸反驳,“我还小呢!”
“不小了。”霍南城的大手,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流连,声音里带着蛊惑,“都二十了,可以当妈了。”
他的手,像带着电流,所到之处,激起一片战栗。
苏窈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。
“媳妇儿,给我生个孩子,好不好?”他贴在她的耳边,用气声引诱着她,“生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小丫头,我把她宠上天。”
苏窈的脑子,已经成了一团浆糊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,在霍南城掀起的欲望海洋里,飘摇不定,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她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抗议,“我……我明天还要……还要给陈虎复查……”
“复查不着急。”霍南城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哑。
他的唇,顺着她的耳垂,一路向下,吻上了她修长的脖颈。
“我们……先办正事。”
夜,还很长。
土炕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。
窗外的月亮,也羞得躲进了云层里。
就在霍南城即将要得偿所愿,将理论付诸实践的那一刻——
“哇——!”
隔壁房间,突然传来霍军响亮的哭声。
紧接着,是霍铁和霍钢慌乱的安抚声。
“小军别哭!”
“是不是又做噩梦了?”
这突如其来的哭声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熄了屋里所有的旖旎和燥热。
霍南城僵在半空中,英俊的脸,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这三个小兔崽子!
早不哭,晚不哭,偏偏在这个时候哭!
他深吸一口气,从苏窈身上翻了下来,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句。
“等着!老子明天就把你们三个,送去新兵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