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言。”
见她不回他，他又使用了些力，吻也跟着砸下来，从她颤抖的唇一路碾磨到下颌，最后深深埋进她汗湿的颈窝。
“言言。”他又喊了声。
每每在情动的时候，季复临就喜欢这样喊她。
苏言的朋友同学喜欢喊她苏苏，家人喊她小言，只有季复临喊她言言，且也只是在床上的时候才这样喊她，带着他别样的亲昵和占有。
尽管两人不是第一次，苏言的身体还是很敏感。她仰着头，视线模糊望着天花板朦胧的光晕，指尖无意识陷进他绷紧的肩背肌肉，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痕。
这一次，他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霸道，却又在某个瞬间放轻，带着折磨人的缠绵。
悸动如同浪潮，一波高过一波，将她吞没。思绪早已涣散，剩下最原始的感知，浮浮沉沉，沉沉浮浮。
就在被抛上眩目高峰的边缘，他忽然停了下来。
汗珠顺着他深刻的侧脸轮廓滑落，滴在她锁骨，烫得她一缩。
他手臂带着身体微微撑起一点，暗沉的目光攫住她迷离的眼。
然后，低下头，唇贴着她的耳廓，低沉沙哑的嗓音混着滚烫的呼吸，“言言。”
苏言眼睫颤动，望进他深渊般的眼底。
“以后我们生个女儿，好不好？”
他说着笑了一下，温热的唇顺着她的耳廓游移，含住她早已通红的耳垂，不轻不重咬了一下，“要像你。”
“眼睛像你，脾气，”他闷哼一声，将她紧紧嵌入怀里，“最好也像你。”
“娇纵些也没关系，像你，就好。”
眼睛望着身下的女人，温柔抚去她汗湿的额发，“言言喜欢女儿吗？”
苏言抱紧他精瘦的腰身，含水的眼眸带着笑意望进他的黑眸，“喜欢。”
他也笑，温热的唇亲她的额头，眼睛，脸颊，鼻尖，最后停在她唇边，轻轻含着她下唇，热烈缠绵。
快感同时席卷而来，苏言眼前炸开一片白光，喉咙溢出破碎的呜咽。
“季复临……”
每一次要去到的时候，她总喜欢喊他的名字。
而季复临很受用，他比任何时候，都喜欢苏言在这一刻，唤他的名字。
“嗯，我在。”他应一声，疯吻着她。
季复临爱惨了她在他身下动情，喊他名字的样子。
苏言闭上眼的时候，听见他在她耳边说：“我爱你，言言，很爱很爱你。”
嗡嗡嗡…
掌心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，嗡鸣声贴着皮肤直钻耳膜，苏言一颤，从迷蒙的梦境惊醒。
她闭了闭眼，压下心头荒唐的躁意，按掉闹钟。居然坐着就睡着了，还梦到了他们的最后一次。
他不知道，他的话成真了。
他不知道，他不是孩子爹。
苏言抿紧唇，把不该再出现的画面甩开。
病床上，苏禾还在睡，小脸蛋因为发烧泛着红晕，呼吸有些重。
吊瓶里的药液还剩浅浅一层，快滴完了。
她特意调的闹钟提醒，怕误事。
回国才一周，入秋换季，苏禾的小身子没扛住，半夜烧起来，折腾到医院，这会儿总算安稳睡去。
她伸手，轻轻抚摸女儿柔嫩发烫的脸颊。
苏禾长得很像她，脸型、眼睛，都像。睡着了，长长的睫毛覆下来，像个安静的小天使。
只是高挺的鼻子和嘴巴轮廓，总让苏言出神，想起另一个人。
护士进来看了看吊瓶，利落拔针，用棉球按住苏禾的手背，温声说：“可以回去了，注意观察体温，多喝水，按时吃药。”
苏言低声道谢：“谢谢。”
也许是动作惊扰，苏禾迷迷糊糊睁开眼，乌黑的眼珠蒙着一层水汽，软软地喊：“妈妈……”
苏言倾身，避开她扎针的手，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，“宝宝醒了？还难受吗？”
苏禾摇摇头，小胳膊搂紧妈妈的脖子，脸埋在她肩窝蹭了蹭，声音软糯：“不难受，禾禾睡了个好舒服的觉觉。”
苏言忍不住笑，亲了亲她的额头，“宝宝真棒，生病也没有哭没有闹，我们禾禾怎么那么棒呢。”
小家伙顺着竿子爬，眼巴巴地问：“那禾禾可以得到奖励吗，妈妈？”
“宝宝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“妈妈，我想吃蛋糕。”苏禾说得清晰，“小小的那种，上面有小草莓。”
退烧了，有胃口了，还知道点单了。苏言笑着应允：“好，一会儿带你去买。”
“耶！”苏禾开心了，凑过来在苏言脸上响亮亲了一口。亲完，自己忽然又捂住小嘴巴，睁大眼睛，“啊，Belle阿姨说，感冒会传染，不能亲亲。”
Belle是她们在法国请的保姆阿姨。
苏言被女儿可爱模样逗笑，心里软软的，“没关系，妈妈不怕。”
还是从包里拿出儿童口罩，给她戴上，“医院人多，我们戴着口罩，保护身体。”
苏禾乖乖戴好，“好哒。”
又说，“妈妈也要戴，不能被传染。”
“好。”
苏言包里习惯性备有口罩，也戴上，然后抱着苏禾走出病房，穿过走廊去往电梯间。孩子生病后更黏人，乖乖趴在妈妈肩上，小手抓着苏言的衣领，电梯正好下来，门“叮”一声打开。
苏言抬眼，脚步便下意识顿住。
电梯里人不多，靠近门边个子最高的男人，穿着黑色大衣，低头看手机。侧脸的线条冷峻，眉眼低垂。
她呆呆凝望着，记忆中的轮廓，越过四年的时光，还是那般俊朗。
二十九岁的男人，看起来更加温润沉稳。
男人没注意到电梯外的人，手指在屏幕滑动。
后面的人催促她：“走啊，发什么愣？不进就往旁边站站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电梯间显得突兀。季复临似乎被这声音惊扰，从手机屏幕抬起眼，目光随意扫过来。
苏言侧身，往旁边让了让，让身后着急的人先挤进去。她偏开脸，视线落在电梯门框，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。
电梯里的季复临，目光落在她侧脸，停顿两秒。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按在开门键，黑眸定定看着她。
电梯里有人不耐烦了，出声：“干嘛呢？关门啊。”
“进不进啊？不进的别挡着门！”
苏言深吸一口气，抱着苏禾，快步走进电梯，电梯门缓缓合上，狭小的空间，空气仿佛滞重几分。
苏禾搂着妈妈的脖子，小脑袋转来转去，对陌生环境好奇。她侧过头，大眼睛看向旁边高高帅帅的叔叔，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弯了弯。
季复临原本视线落女人的侧脸，察觉注视，微微偏头，目光垂下，落在苏禾脸上。
小人儿戴着口罩，只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。
他没有理会小人友好善意的微笑，目光直直停在女人的眉眼间，眸色渐深。
苏言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旁边，见他看向苏禾，心脏收紧，然后把怀里的苏禾转了个方向，让孩子的脸埋在自己另一边肩头，背对着季复临。
视线被挡住，苏禾不太乐意，扭了扭身子，喊：“妈妈……”
“乖，马上就到了。”苏言拍着她的背安抚，视线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。
电梯中途停几次，有人上下，空间变换。苏言不得不往旁边挪了挪，避让进出的人。
这一挪，手臂外侧不可避免擦过季复临黑色大衣的袖子。布料挺括微凉，一触即分。
她看着电梯门光面反射出的模糊影像，男人似乎又抬眸，视线扫过她怀里孩子的后背。
电梯抵达一楼。
门一开，苏言抱着苏禾，第一时间快步走出去，没有回头。
苏禾趴在她肩上，眼睛看着高大的帅气叔叔，奶声奶气喊：“叔叔再见！”
季复临直接忽视，看着眼前越走越快的纤细背影，抬脚加快步伐跟上去，喊她：
“苏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