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……”
火车启动,夏珍珍坐在下铺靠窗的位置,看着外头的景物往后退去。
她出神看着,脑海里则想着以后的打算,如果陆伯钧命大活下来了,那她得看看他们两人合不合适,合适的话这婚她可以认下,不合适就离婚,可要是陆伯钧伤势太重没能活下来,那她就成寡妇了。
不过寡妇也无所谓,潇潇洒洒一个人。
就在夏珍珍想七想八的时候,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,“喂,你是下铺的吧,我和你换个铺位。”
听到这话,夏珍珍理都没理,自顾自看着外头的风景。
“喂……你聋了,我叫你没听见吗。”
夏珍珍冷眼看去,发现是个打扮时髦的少女,此刻她抬高下巴看着自己,满脸的颐指气使。
夏珍珍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见这女子这般,正打算直接出手教训时,又来了一个女子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然而那娇俏女子并没有理她,而是继续盯着夏珍珍说道:“我跟你说话呢,别给脸不要脸,赶紧和我换,你去上铺,我要睡下铺。”
后面来的女子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她满脸无语地说道:“人家好好的下铺,凭啥和你换啊,你以为你是谁啊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小小一姑娘,态度这么差,你家大人怎么教你的。”
说完这话,她又笑着看向夏珍珍,道:“妹子,我叫张翠娣,我是你上头的中铺。”
见女子满脸爽朗的模样,夏珍珍终于开口说道:“你好,我叫夏珍珍。”
“啊呀,原来是夏妹子,你好你好。”
那娇俏少女见两人还聊上了,只觉得她们是一伙的,“好啊,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,我要去找乘警,让他过来好好给我评评理。”
张翠娣看到小姑娘不依不饶的样子,只觉得这是个被宠坏的孩子。
“喂,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,谁欺负你了,是你自己不讲道理非要换铺位。”
然而那少女还真去找乘警了,过了一会儿,她带着乘警过来,指着夏珍珍和张翠娣,道:“就是她们欺负我。”
乘警一脸严肃地问道:“怎么回事,这位同志说你们联合起来欺负她,让她没法乘坐火车了。”
“警察同志,她胡说八道。”
张翠娣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最后又指着上铺,道:“那才是她的铺位,结果她不愿意爬上爬下,非要和夏妹子换下铺,人人都知道下铺最舒服了,夏妹子凭啥给她换啊。”
那乘警直接让她们把车票拿出来。
夏珍珍心中早有不耐,冷冷地瞥了那少女一眼,最后还是把车票拿了出来。
乘警检查过后,都觉得有些无语,他满脸严肃地看向少女说道:“下次不要歪曲事实,更何况人家本就是下铺,她不想换没人可以强逼着她换。”说完这话,他直接走了。
“哎……”
那娇俏少女见所有人都不依着自己,眼眶直接就红了,最后气呼呼地爬到了上铺。
张翠娣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,最后看向夏珍珍说道:“夏妹子,我们别理她。”说着拿出一袋子的李子,“来妹子,吃点李子,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,甜着呢。”
夏珍珍笑着接过李子,咬了一口,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,“很好吃,谢谢。”
张翠娣闻言笑着说道:“那我多给你装几个。”说着忙把李子放到夏珍珍面前。
夏珍珍吃着好吃,也就收下了,之后拿出烙饼分给张翠娣。
“妹子,我吃过早饭了,你快自己吃吧。”
夏珍珍也不可能白吃人家的东西,直接给张翠娣塞了两块饼。
见推辞不过,张翠娣也收下了,“妹子,那就谢谢你了。”说话间,她又问了夏珍珍的目的地,等得知夏珍珍是去新省,她眸光晶亮地说道:“太巧了妹子,我也是去新省,这下子我们有伴了。”
夏珍珍没想到张翠娣也是去新省的,“是啊,还真巧。”
两人说话间,火车有节奏地哐当哐当响着,而夏珍珍也知道了张翠娣这次过去新省,是为了去照顾怀孕的姐姐。
“她婆家不能出人吗,怀孕了还需要你去照顾?”
张翠娣闻言叹了口气,道:“我姐夫家条件好,而我们家条件差,所以我姐姐算是高嫁了,她在夫家没什么地位,更没法让婆家去照顾她,所以只能我过去了。”
听到这话,夏珍珍直接皱起了眉头,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,她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张翠娣倒是乐观,立马又笑道:“虽说我姐的婆家有点高高在上,但我姐夫是个好的,平时对我姐和我们家都挺好的,这次的卧铺票都是我姐夫帮我买的,不然我可不会坐卧铺。”
正说着,上铺传来一道冷哼。
“吵死了!”
张翠娣见那少女已经躺下,到底没再多说。
夏珍珍本就话少,一时之间车厢内安静下来,不过到了下一站,又陆陆续续上来不少人,她们这个车厢,另外三个卧铺的乘客也都过来了。
张翠娣见另一边的下铺来人了,也不好继续坐着,忙爬上了自己的铺位。
夏珍珍本安安静静看着车窗外,突然,她察觉对面的人往这边看了过来,不过那人很快又移开了目光,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
夏珍珍同样转头看了一眼,见对面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,她也就收回视线,继续看向窗外,而对面那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又拿着茶缸子出去了。
张翠娣探出头来,小声说道:“妹子,待会儿我也去接热水,要不要帮你接一点回来。”
夏珍珍摇了摇头,道:“不用了。”
“哦,那我去了。”
张翠娣灵活地爬下,正准备出去的时候,却撞上一个快步路过的男子,“哎哟……你怎么不看路啊。”
那男子却是瞥了张翠娣这边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直接走掉了。
“哎……你这人怎么这样啊,撞到人了也不道歉。”
张翠娣没好气地说了一句,最后才嘟嘟囔囔去接水了。
然而,夏珍珍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,刚刚那个男人好似在打量张翠娣,但他那一眼,却把他们整个车厢内的情况都瞟了一遍,而且她心中有个直觉,那人明显是冲着这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