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斯寒回国定居这件事陆驰野早就知道了,但一直没跟他见面。
老头那边催得紧。
无奈之下,陆驰野只能去寰宇资本找他。
敲开办公室的门,男人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深色西装坐在办公椅上批文件。
听见声音,厉斯寒侧眸看了过来:“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?”
“老头催得紧。”陆驰野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,“哥,妈没跟你一起回来?”
“没有,”厉斯寒合上钢笔,“你想看她跟老头子又吵架?”
厉斯寒十二岁那年,陆氏集团出了内贼,老头子为了保护他妈,故意跟她吵架提了离婚,让她带着他跟陆驰野远赴美国,安全了再回来。
那会儿陆驰野还是个小胖子,去了国外后水土不服,还没过一个月就吵着闹着要回国。
老头子没办法,只能秘密把陆驰野接回国内,放在身边培养,而厉斯寒随母在国外,一待就是很多年。
几年前,陆氏集团的内部框架才完全稳定下来。
内患消除,陆家成了京城金字塔尖的存在,其地位任何人也撼动不了。
可这么多年过去,父母之间因为误会造成的隔阂太深,双方都不愿意妥协,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现在。
陆驰野啧了一声:“他们俩闹了这么多年,一个说离婚之后要再找,一个说离婚之后要生八个,结果两个人只是放狠话,也不嫌累。”
厉斯寒笑了下:“爸妈性子都倔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聊了一会儿父母的近况,陆驰野道:“爸让你今晚回家吃饭。”
“今晚就不过去了,我要跟我老婆一起吃饭。”厉斯寒说得风轻云淡。
陆驰野眼睛都瞪大了:“不是,你什么时候结婚了?”
“前不久,”厉斯寒淡声道,“这桩婚事,还是我从晏崇之手里抢回来的。”
“薄听南她大哥?”陆驰野接话。
厉斯寒点了点头:“我老婆跟薄听南是好朋友。”
“我靠!你老婆不会叫祁愿吧?”陆驰野一掌拍在桌上,“你什么时候跟祁愿认识的?”
厉斯寒唇角微勾:“这就不关你的事了,不过,我周末会带我老婆回陆家老宅一趟,你提前准备准备。”
“对了,这事先别跟薄听南说。”厉斯寒说完又嘱咐一句。
陆驰野一脸疑惑:“为什么?”
“薄家那姑娘好像很讨厌我。”对于这件事,厉斯寒也是一头雾水。
不过,既然祁愿想暂时先瞒着,那他就配合她。
陆驰野闻言,眼神有些心虚。
他轻咳一声:“行吧,只是我记得那姑娘挺腼腆的,你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,我也学学。”
陆驰野浑不吝地露出一个笑容,“哥,把你的撩妹技巧传授传授。”
“没什么技巧,”厉斯寒收起桌上的资料,起身丢下两个字,“靠你哥我的一颗真心。”
陆驰野:“……”
装吧你就!
……
下午下班,厉斯寒给祁愿发了消息。
但对方应该还在加班,等了十来分钟也没有回复。
开车到祁愿公司楼下时,正巧收到了祁愿的回复:「不好意思啊厉斯寒,我刚刚在忙,没看手机。」
厉斯寒把车停在路边的空位上:「下班了吗?」
老婆:「刚下班。」
厉斯寒:「我在你公司楼下。」
祁愿收到这条消息时,正迈进电梯,阮思思就在她身边,滔滔不绝地说接下来的规划。
两个人一同出了电梯和大厅,就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。
一个身高腿长、白衣西裤的男人随意地靠在驾驶座那侧的车门上。
他侧着身,一条腿伸直,另一条腿稍曲着,正微微低头滑动着手机。
五月的阳光正正好,暖融融地打在男人身上,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也能清楚地看见他清晰的侧脸线条。
四周喧闹,车身流动,他自成一派。
祁愿看着那道颀长的人影,握着手机的手心不自觉热了起来。
还没来得及有反应,祁愿身边的阮思思突然大叫了一声:“表哥!”
“嗯?”
祁愿一脸茫然,正想问什么时,阮思思朝着厉斯寒小跑了过去,大声嚷道:“表哥!你怎么突然回国了?”
对面的男人听见声音,抬眸看了过来,他的视线越过面前的阮思思,精准地落在祁愿身上。
阮思思凑到他跟前,抬手晃了晃:“表哥,你看谁呢?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,我小姨回来了吗?”
听见这道活泼的声音,厉斯寒才收回视线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公司在这啊。”阮思思又问,“我小姨呢,小姨回来了没?”
“没有,”厉斯寒敷衍了一句,迈开腿把身后慢吞吞踱步的祁愿牵到身边,“阮思思,我表妹。”
祁愿的大脑目前还处于宕机状态,她不知道顶头上司是她老公的表妹。
她看了看阮思思,又看了看厉斯寒,不自在地挤出一个笑容。
阮思思满脸惊愕,她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,张大了嘴巴:“你你你,你们什么关系?”
厉斯寒面不改色:“祁愿,我老婆。”
“我知道她叫祁愿,但是,祁愿为什么是你老婆啊,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?”阮思思还没有从震惊里回过神,“愿愿,你不是单身吗?”
厉斯寒眉头一皱,低眸:“愿愿,你……”
“没有,误会,”祁愿连忙解释,“我的简历用的是原来的那一份。”
她拉紧厉斯寒的手,语气急促:“思思,这件事,明天上班再跟你解释,我们就先走了,拜拜。”
祁愿生怕厉斯寒当着阮思思的面生气,连推带拽地把人赶回了驾驶座。
车开出去一段距离,祁愿才紧张地解释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说我单身的。”
这段婚姻太过戏剧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,所以选择了隐瞒。
祁愿看了眼厉斯寒,抿了抿唇道:“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告诉别人。”
厉斯寒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游刃有余地开着车,等祁愿说完后,男人才轻声开口:“没关系的老婆,我能理解,但是我作为你的丈夫,也需要一点被你认可的安全感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祁愿更愧疚了,捻着自己的衣服布料惴惴不安:“抱歉,我目前给不了你这样的安全感,如果你介意的话,我们可以离婚。”
厉斯寒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