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子中心顶层的VIP套房,阳光洒满一室。
刚刚出浴的苏晚晴穿着柔软的月子服,面色红润,气色极好,比之怀孕前更添了几分丰腴成熟的韵味。
她靠坐在舒适的沙发里,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柔软襁褓中的小小婴儿。
小家伙睡得正香,小脸粉嘟嘟,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周聿白的影子。
周聿白的父母坐在一旁,两位平日里威严端肃的老人,此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孩童般的喜悦和慈爱。
周母小心翼翼地接过孙子,抱在怀里,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,嘴里不住地念叨:
“哎哟,我的乖孙孙哟……看看这小鼻子小眼的,多像聿白小时候!”
周父虽没伸手抱,但目光也紧紧锁在孙子身上,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笑意,他看着苏晚晴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肯定:
“晚晴啊,辛苦你了!你可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!”
苏晚晴心中温暖又踏实,能得到两位老人的认可,是她最大的欣慰之一。
她微笑着看向坐在她身侧、目光一直温柔追随着她和孩子的周聿白:
“爸、妈太客气了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
周聿白伸出手指,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儿子嫩乎乎的脸颊,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。
他抬头,深邃的眼眸里溢满了初为人父的温柔和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,他看向父母,声音沉稳而清晰:
“爸,妈,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,就叫‘周承安’。承继祖德,平安顺遂。”
“周承安……好!承安!这个名字好!寓意也好!”
周父立刻点头赞许。 周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:
“承安,小承安……安安,奶奶的小安安!”
她抱着孙子,仿佛拥有了全世界。
房间里弥漫着新生命带来的纯粹喜悦和天伦之乐。
苏晚晴看着周聿白凝视儿子时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,心中那份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悄悄伸出手,在宽大的沙发扶手下,紧紧握住了周聿白放在那里的手。
周聿白微微一怔,随即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温暖干燥的掌心里,两人十指紧扣,相视一笑,无声的情意在脉脉流淌。
出了月子,苏晚晴便回到了工作岗位。
她身材恢复得极好,甚至比孕前更添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风韵,皮肤白皙透亮,眼神顾盼生辉。
当她穿着合体的职业套装,重新出现在部委大楼时,迎接她的,是同事们心照不宣却又格外真诚的笑容和问候。
“苏秘书回来啦?气色真好!”
“恭喜恭喜啊!小宝宝一定很可爱吧?”
“在家休息得怎么样?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!”
所有人都默契地绕开了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敏感话题,只表达着对这位能力出色、背景微妙的秘书的关心和隐约的敬畏。
毕竟,能让部长大人亲自安排产假、如今又容光焕发地归来,其分量不言而喻。
苏晚晴处理工作依旧干练利落,甚至因为初为人母,心思更添了一份沉稳细腻。
只是私下里,在只有周聿白的办公室里,她变得更加依恋和主动。
递文件时,指尖会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;
汇报工作时,会凑到他耳边低声细语;
在他专注于方案时,会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,将带着馨香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。
每每这时,周聿白最初总会无奈地拍拍她的手背:
“晚晴,别闹。”
但常常,在她刻意的撩拨和那妩媚的眼波流转下,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会轻易溃败。
他会放下钢笔,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进怀里,低头狠狠攫住她的红唇,吻得她气喘吁吁,眼波迷离,软倒在他怀中。
看着这位平日威严深沉的部长大人为她失控动情,苏晚晴心中便会滋生出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,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。
茶水间里,偶尔也会有窃窃私语。
“啧,看看苏秘书那状态……真是被滋润得……啧!”
“真没想到,部长他……看起来那么严肃一人……”
“小声点!不过话说回来,部长夫人那边……真就一直不知道?儿子都生了!”
“谁知道呢?估计部长那边瞒得死死的吧?连那位小霸王周公子,现在怕还在国外花天酒地,不知道自己多个弟弟呢!”
“哎,这纸终究……”
“嘘!别说了!干活干活!”
纸终有包不住火的那一天。
这个火,是在一场杨婉茹视为重要社交场合的富太太麻将局上点燃的。
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,烟雾缭绕,伴着哗啦啦的麻将声和女人们娇媚的谈笑声。
杨婉茹今天手气不顺,连输了几把,本就心头烦躁。
偏偏坐在她对面的王太太,是她多年的死对头,两人出身相近,嫁得也差不多,暗地里较劲了半辈子。
王太太今天手气格外好,又赢了一把大的,她慢悠悠地码着牌,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,斜睨了脸色不佳的杨婉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高不低,却足以让牌桌上所有人都听清:
“哎呀,杨姐姐,今天这是怎么了?心不在焉的?该不会是……操心你家周部长……在外头的‘小家’吧?”
“小家”两个字,咬得格外清晰暧昧。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麻将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杨婉茹。
杨婉茹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,但她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脸上堆起惯常的、高傲又不屑的假笑:
“王太太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我们家聿白一心扑在工作上,连家都难得回几次,哪来的什么‘小家’?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。”
她试图用周聿白工作狂的形象来掩饰。
“哦?是吗?”
王太太吐出一口烟圈,笑容更加灿烂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
“杨姐姐消息这么不灵通啊?看来周部长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呢。”
她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杨婉茹瞬间僵硬的表情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更具穿透力,
“我可是听说啊,那位给周部长生了儿子的苏秘书,前些天可是风风光光地回去上班了呢。啧啧,那气色,那身段,可一点不像刚生过孩子的,难怪周部长疼得跟眼珠子似的……听说孩子的大名都起了,叫‘周承安’?哎哟,这名字,寄予厚望啊……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
杨婉茹再也绷不住了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脸色煞白,精心修饰的指甲差点折断!
她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王太太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尖锐到破音,
“王丽华!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!”
王太太丝毫不惧,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:
“诽谤?杨婉茹,你当真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?不信你问问在座的各位姐姐妹妹,这事儿……在咱们这个圈子里,还算新闻吗?”
她环视了一圈牌桌上的其他太太。
那些太太们有的尴尬地低下头喝茶,有的避开杨婉茹投来的、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求证的目光,有的则和王太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……
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王太太的话!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牌桌。
杨婉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!
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环视着这些平日里与她推杯换盏、姐姐妹妹叫得亲热的“贵妇”们。
她们的表情,她们回避的眼神,残忍地印证了王丽华的话——
所有人都知道!
所有人都把她杨婉茹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蒙在鼓里!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杨婉茹嘴唇哆嗦着,巨大的羞辱、愤怒、被背叛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将她吞噬。
她精心维持了几十年的体面和骄傲,在这一刻被撕扯得粉碎!
她眼前阵阵发黑,再也无法忍受这可怕的、令人窒息的目光和窃窃私语。
“啊——!”
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崩溃的尖叫,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,猛地推开椅子,跌跌撞撞、失魂落魄地冲出了豪华的包厢,连她最爱的限量款手包都忘了拿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凌乱而仓皇,如同她此刻彻底崩塌的世界。
包厢里,王太太和其他几位太太交换了个眼神,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。
牌局继续,哗啦啦的洗牌声中,低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窥探到巨大秘密的兴奋。
风暴,已然降临。
杨婉茹的崩溃,只是这场权力与情感漩涡掀起的第一个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