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剩下的两成,妈你还要保持心情开朗才行,要不然吃多少药都不管用。”
吴依兰把药方接过,看着周清玫满眼的慈爱,“你放心,我会按时吃的。”
周清玫看着这个优雅从容的妇人出神,今天她见到她们的第一面就对她们抱有善意。
一点没有因为她们的身份瞧不起她们。
还总是维护她们。
这样明事理的婆婆并不常见,能摊上是她幸运。
同样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不希望她一直这样下去,她为何一直忧郁在心她知道。
她室友看书的时候提过一嘴,那是他们结婚时的纠葛。
顾程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朋友黎月,他们两家是世家好友,本来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是一对。
但顾程在某一天突然宣布了结婚对象,让所有人诧异的是那个对象竟然是黎月保姆家的女儿吴依兰。
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结婚,全是因为顾程当年被人下药,慌乱之中抓到一个人一夜春风,那个人就是吴依兰。
巧的是吴依兰的妈妈也想让自己女儿攀上他,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,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带走却没有阻止,甚至还把门给锁住,让她逃不出去。
第二天更是带着所有人来捉奸,逼着顾程对她负责。
顾程没有办法,只好娶了她,但他不是任人拿捏的,稍微动动手指就把她妈送到了牢里,最后病死在监狱里。
得知他们结婚的消息黎月一气之下出了国,而结了婚的吴依兰和顾程比陌生人还不如。
所有人都说吴依兰使了下作手段爬床,但她妈妈确实参与其中,所以她背上所有骂名,从来都没有解释过。
她知道顾程不喜欢她,但那次之后她就怀孕了,为了孩子一直待在这个家里。
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照顾顾程,照顾孩子,想要弥补妈妈犯下的错。
顾程还是个冷情冷性的人,也不会关心她,再这样压抑的环境中过了几十年,她自然而然就生了病。
周清玫真的替她不值得,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没有疯掉她是很佩服的。
要是这个人换做是她,她早就离婚了,哪会忍耐这么长时间。
当年她完全就是一个受害者,独自承受了那么多,周清玫都想象不到她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这样的婆婆让她心里泛上一丝酸涩,唇角微微勾起,她缓缓说道:“妈,外面的风景很好,你应该出去看看了。”
“春天你可以去看满园的花,夏天去看广阔的大海,秋天就看火红的枫叶,到了冬天漫天的雪花也很美。”
“不要一直在家里待着了,外面的世界才是适合你的。”
周清玫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,少女时期她常被妈妈说是疯丫头,因为她一刻都闲不住,天天想着往外面跑。
但自从结了婚,顾程说女人就是要相夫教子,不要抛头露面,她就再也没有肆意撒欢过。
吴依兰知道她的心意,眼睛看向远处的虚无,“我知道,让妈在好好想想吧。”
——
“昀深,这些花好漂亮啊,我想剪一点给妈送过去好不好?”
叶阮梨看着满园的花,抬头征取顾昀深的意见。
婆婆对她很好,让她有种若云妈妈陪在她身边的感觉,所以她也想对她好。
顾昀深拿起一把侍弄花的剪刀,“当然可以,你想剪什么就剪。”自家花园的花,她要是喜欢薅秃了都行。
“好多玫瑰花,太漂亮了。”叶阮梨看着种的规规矩矩的各色玫瑰,眼睛都移不开。
每一种颜色的玫瑰都种在固定的区域,没有一朵超过边界,她穿梭在花海里每一种颜色的玫瑰都要来几只。
顾昀深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紧锁着她,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,在花园中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,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美。
精力旺盛的样子,好像已经恢复好了。
“昀深,我剪完了,你看看漂不漂亮?”叶阮梨一只手拿不下,两只手捧着一大束花。
花束比她的脸还大,五颜六色的花汇成一束,没有章法,但是有独特的生命力,透过花能感受到无尽的活力。
“漂亮。”顾昀深毫不吝啬的夸奖。
叶阮梨也觉得漂亮,她相信婆婆一定会喜欢的。
“谁让你摘我的花的?放肆!”
叶阮梨正沉浸在婆婆的笑脸里,美好的幻想突然被一声粗暴的呵斥声打断。
她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,抬头一看,是公公打开了二楼的窗户在骂她。
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手里的花,好像冒了火,难道这些花很金贵?
顾昀深显然也有些意外,这些花不会是他爸种的吧?
他不像是会侍弄花草的人,但这些花他一出生就有了,他也不敢断定。
只护着自己的媳妇,神情自若的把叶阮梨护在自己的身后,“爸,不就是采一些花吗?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?”
“不就是采一些花?你说的轻巧,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给你妈……”顾程说到一半没有再往下说。
教导儿子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不要玩物丧志,种花显然也在里面,他不可能拆自己的台。
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,“它们种在花园里好好地,你剪了不就浪费了吗?”
“回来你李叔看见不得心疼死。”
李叔经常来他们家做客,很喜欢花草,不过他家院子小种不下这么多花,莫不是他种的?
好像只有这种可能。
这样就更简单了,顾昀深淡淡道:“没事,我回头跟李叔说一声就好了。”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。
合着不是公公种的花啊,那他还骂她?真是太凶了,叶阮梨知道婆婆是被他气晕的,就想给婆婆出气。
眼睛寻摸到花园里一朵最漂亮的红玫瑰,悄咪咪移过去。
顾程在上面好像看到了她的意图,看着那朵最漂亮的花,一双手伸出来拼命的阻止,“别剪!”
“咔嚓。”清脆的一剪刀,花就到了叶阮梨手里。
顾程眼睁睁的看着她挑衅般的又剪下一枝花,气的差点跳了窗户,“说了不让你剪你还敢剪?!”
叶阮梨后知后觉有点怕了,眼神委委屈屈但是又带点藏不住的得意,“剪一朵是剪,剪两朵也是剪,反正我都剪了这么多了,也不差这一只了。”
“爸,你怎么这么小气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