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?谁来救救她?
陆好汉……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。
“喊我的名字。”
他的话,仿佛还在耳边。
“陆好汉!”
白雪梅用尽全身的力气,冲着墙壁那头,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。
“陆好汉!救我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绝望和恐惧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不是来自院门,而是来自隔壁!
紧接着,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。
“王麻子!我操你祖宗!”
是陆好汉的声音!
院子外面,王麻子和他那两个兄弟被这声吼吓了一跳,撞门的动作都停了。
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一道黑影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直接从隔壁那两米多高的院墙上翻了过来!
陆好汉就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兽,赤着上身,只穿了条黑色的长裤。月光下,他浑身的肌肉贲张着,每一寸都充满了暴戾和杀气。
他手里,还拎着一把劈柴用的斧子!
那斧刃在月光下泛着森森的寒光。
王麻子三人看到那把斧子,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陆……陆好汉……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王麻子结结巴巴地开口,酒都醒了一大半。
陆好汉没说话,一步一步地朝他们逼近。
那股子浓烈的杀意,让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跑!快跑!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,那两个小弟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。
王麻子也想跑,可他腿上有伤,加上被吓破了胆,刚一转身,就被陆好-汉一脚踹在腿弯处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啊!”他发出一声惨叫。
陆好汉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手里的斧子,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冰冷的斧刃贴着皮肤,王麻子吓得屎尿齐流,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好汉……好汉哥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……”王麻子哭着求饶,涕泪横流。
“饶了你?”
陆好汉的声音,比冬月的寒冰还要冷。他俯下身,凑到王麻子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我今天要是饶了你,明天村里是不是就该有别的男人,也敢来敲她的门?”
王麻子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再也没人敢了……”
陆好汉缓缓直起身,他没有拿开斧子,而是拎着斧头,猛地朝着王麻子旁边的地上劈了下去!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地上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碎石飞溅。
“滚。”
陆好汉吐出一个字。
王麻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头都不敢回。
院子里,终于安静了。
陆好汉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那股子暴戾的杀气,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门后面,白雪梅靠着门板,已经瘫软在了地上。
她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动静。
她听到了他的怒吼,听到了王麻子的惨叫和求饶。
这个男人,再一次,像天神一样,从天而降,救了她。
“开门。”
门外,传来他沙哑又压抑的声音。
白雪梅颤抖着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拉开了门栓。
门,吱呀一声开了。
陆好汉就站在门口,月光勾勒出他高大健硕的身影。他手里还拎着那把斧子,身上带着一股血战之后的凛冽气息。
他看着她,她也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都静止了。
他看到她泪流满面,脸色惨白,浑身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心口猛地一揪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,又疼又涨。
他扔掉手里的斧子,上前一步,伸出长臂,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
他滚烫的胸膛,结实得像一块烙铁,紧紧地贴着她。
他的声音,就在她的头顶响起,低沉,沙哑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“有我。”
白雪梅僵住的身体,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瞬间软了下来。她再也撑不住,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断裂,脸埋在他坚实的胸口,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呜咽。
眼泪汹涌而出,很快就濡湿了他胸前的一片皮肤。
陆好汉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,像一片风雨中飘摇的落叶,瘦弱,无助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。
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这感觉很陌生。
他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,习惯了用一身煞气让所有人退避三舍。
可怀里这个温软的、哭得一抽一抽的女人,却让他心里那股暴戾的杀气,被一种更汹涌、更陌生的情绪取代。
又疼,又涨,还有一股无处安放的烦躁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,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,把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,去驱散她身上的冰冷和恐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白雪梅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只剩下细细的抽噎。
她也终于意识到,自己正以一种多么不知羞耻的姿态,紧紧贴在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怀里。
脸颊烫得厉害,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。
她想推开他,可浑身发软,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。双手无措地抵在他的胸前,感受着他皮肤下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,咚,咚,咚……像擂鼓一样,敲得她心慌意乱。
陆好汉也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退缩。
他喉结滚了滚,松开了手臂,但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,没让她退开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头发乱了,脸上挂着泪,一双眼睛又红又肿,像受了惊的小兔子,怯生生地看着他,嘴唇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。
这副样子,让他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。
“他们碰你了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白雪梅猛地摇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陆好汉的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没有就好。
要是真碰了,他今晚就不是只拿斧子吓唬吓唬那么简单了。王麻子那条腿,现在就得断。
“进去。”他推了她一把,把她推进了屋门里。
白雪梅踉跄了一下,扶着门框站稳。
陆好汉没跟着进去,他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被撞得变了形的门板上,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大门口还有屋里的门,明天我再来修。”
“你……你快回去吧。”她小声说,“外面冷,穿件衣裳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陆好汉回过头,打断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