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大鹏听了慕笙的话,讪讪一笑,刚想吆喝一声,就被慕笙接下来的话定在了原地。
“杜村长,你就不好奇,短短一晚上,是谁给郝大脚通风报信的?”
“报信之人又是否知晓其中的利害?”
仅一句话,就让杜大鹏的脸色难看到极点!
看到郝大脚带人过来闹事,他没想太多,经过慕笙一提醒,心中的那根弦瞬间就紧绷了!
前进大队和嘎哒村相距不算远,但也不算近,他们村连辆自行车都没有,腿着去的话,来回没有四个小时到不了!
按照现在的时间不过是早上的八点,郝大脚他们能在他回来前赶到,通风报信之人大概率天不亮就出发了。
这样才能赶在天亮到达!
说明什么?
说明这个通风报信之人,时时刻刻在监视着嘎哒村的一切,他(她)对昨晚的一切心知肚明!
换句话说,郝汉昨晚的行动,他(她)绝对是知情者!
杜大鹏脸都要气歪了,吃里扒外,吃里扒外。
这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?
“闹什么?闹什么?”杜大鹏的声音从人群的后头响起,看热闹的和闹事的,同时朝着这边望了过来。
看到公安穿着制服站在那儿的时候,慕笙从郝大脚和老寡妇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。
慕笙眼眸弯了弯,笑得意味深长!
这波功劳,稳了!
老寡妇定了定心神,看到杜大鹏来了,立马蹒跚着上前,未语泪先流:“村长,我老婆子已经老了,没多少年可活了,但是我家方同不一样,他还有大把的时光!”
“他是个好孩子,绝不会做对村里不利的事情的,你一定要相信他啊!”
慕笙出其不意的问一句:“那他为什么和郝汉在一起啊?”
“昨日白天郝汉一锄头差点给杜村长捣死,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啊!”
“你们家住犄角旮旯吗?是什么阻碍了信息的传播?”
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响应:“对啊,你家方同为什么和郝汉在一起?老寡妇,你要是能说出个所以然,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他!”
说不出个所以然,给不了一个满意的答案,放过他?
做梦来的快一点!
公安都来了,哪能让他随便狡辩了去?
老寡妇张了张嘴,心里骂了一句小贱人,还没等她开口呢,慕笙的话接着响起:
“你是嘎哒村的吧?人头粮也在嘎哒村吧?这些地要是都死了,你应该也没得吃的吧?”
“你在得意什么?”
“还是说,你们是一伙的?”慕笙怀疑的眼神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,经历过昨天的一幕,郝大脚目光闪烁,心里有些发怵。
这个臭娘们怎么又来了?
“我知道!”人群中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。
一个半大的孩子从人群中走出,“我知道!”
“我在后山的山脚下,看见过方同和郝汉的妹妹走在一起!”
“你胡说!”老寡妇怒睁着一双眼睛,看向男孩的眼神仿若能吃人。
他们方家和郝家的关系绝不能让人知道。
郝家的关系她还没摸清楚,但她知道,郝家背后有人,身上的泥点子都要沾满身了,沾不得。
他们方家自个儿也干净不到哪里去,挖出萝卜带出泥,他们自个儿身上的泥点子,绝不能让人知道了!
“我没有,我就是看见了!”小男孩看似弱小,但是眼神却很坚定,他不是撒谎精,他才没有说谎呢!
“我就是看见了,我还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呢!”
听到这话,老寡妇微微一怔,心里有些恼火,明明叮嘱孙子不要感情用事,一个毛丫头就让他把持不住了?
老寡妇脸上的神情瞬间收敛,笑呵呵的说道:“哎呀,人家小年轻处对象,情难自已也是难免的!”
“等他们摆酒的时候,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吃喜糖!”
慕笙快速的接下话茬子:“处对象是正常,但是明知道人有问题的情况下,还和人处对象,那就是你们思想觉悟有问题了!”
“生死、大义面前,情爱算个屁!”
“对,就是这么个理!”
“慕知青说的对!”
村民们早在郝大脚带人围着大队部的时候就过来了,也看了半天的戏了,刚开始只是以看热闹的心情站在这里。
然而听了慕笙的一番话,村民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如果只是正常的谈对象,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
嫁汉嫁汉穿衣吃饭,明知道这人不好,还要嫁过去,那绝对是脑壳子有问题!
除非是同一类人!
还有一个问题,明知道郝汉有些问题,方家为什么还要选择郝家?
是郝家选择了方家,还是他们互选?
或者说,彼此利用,相互算计?
什么关系最稳?
利益关系最稳。
谢勇就是这个时候带着人过来的,卡车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
谢勇从车上跳了下来,在人群中微微一扫,朝着慕笙的方向走来。
“慕同志!”
杜大鹏腿一软,这怎么还来了穿军装的同志?
这这这……
两个公安看到谢勇的时候,也是微微有些诧异的,他们虽然没和谢勇打过交道,但是知道这么一个人的。
如今看到人不仅亲自过来,还是和嘎哒村的知青认识,让他们有些意外!
慕笙点点头,朝着旁边走去:“我们去那边说!”
原本看到公安的时候,郝大脚和老寡妇的脸色还算正常,在和慕笙的对峙中,也算游刃有余的。
然而在看到谢勇,看到他开的军用卡车的时候,脸上的神色彻底的变了,止不住的慌乱。
两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慕笙简单的把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一遍,从她们刚到嘎哒村说到了昨晚半夜田埂间的事情。
最后强调了一句:“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,郝汉的背后另有其人。”
“我问过杜大鹏,他和郝汉之间没有任何的矛盾,除了两个生产队之间用水的问题,这是历来就有的,上升不到个人问题。”
“那弄死杜大鹏的意义是什么?弄死一个杜大鹏,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杜大鹏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谢勇心领神会:“除非推一个他们的人,或者他们的傀儡!”
“他们的目的,还在嘎哒村!”
这么一个小村庄,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执念,如此的锲而不舍?
“那个方家应该也有问题,一个村住着,存在感低的一个村的村民都记不住他们,为什么?”
“又有什么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