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池绍白的笑声戛然而止，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出现在门口。
男人没看任何人，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，微微颔首：“乔小姐。”
池绍白很快认出来人，眉头蹙起：“陈助理？”
众人这才意识到，此人正是AS国际娱乐公司总裁的首席助理——陈恪。
付诗晴显然也认出了这位在财经新闻里偶尔露面的人物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陈助理，您怎么......”池绍白迅速换上得体的商业笑容，上前一步，“您莅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？您看这......我们正打算去贵公司拜访。”
陈恪这才淡淡扫了池绍白一眼，语气公事公办，不带任何温度：“池总，我正是来通知你，我们之前约好的会议，取消了。”
“取消？”池绍白笑容僵住，“为什么？陈助理，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初步意向......”
“意向可以改变。”陈恪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是总部的决定。具体的，后续会有正式函件送达贵司。”
池绍白脸色变了变，目光在我和陈恪之间来回巡视：“陈助理......您和乔念认识？”
陈恪没有回答，只是看向我：“乔小姐，您有什么需要处理的？”
我还没开口，付诗晴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娇滴滴的：“哎呀，我当是谁呢。原来是陈助理。”
她的眼神在我和陈恪之间瞟来瞟去：“念念姐，你人脉可真广，连AS的陈助理都这么熟......不过也是，你以前也接过几个国际代言，认识几个高层助理，也不奇怪。”
池绍白闻言，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，脸色稍缓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瞥向我，恍然大悟般点点头，“乔念，我差点忘了，你前几年确实去好莱坞打过几次酱油，客串过两个镜头加起来不到三分钟的角色。你是在那时候，结识的陈助理吧？”
“怎么？你以为，请动AS一个总裁助理过来帮你撑场面，说两句取消合作的狠话，就能吓住我？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乔念，你太天真了。AS这样体量的国际公司，合作与否是庞大的商业决策，岂是一个助理能左右？他最多也就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与其寄希望于他，你倒不如求求我，说不定我一高兴，违约金就能减免一些——”
“更何况，”他目光扫过陈恪，语气带上几分威胁，“陈助理，为了一个过气、且即将背负巨额违约金的艺人，拿公司的重大合作项目儿戏，你向老板汇报的时候......恐怕不好交代吧？”
付诗晴立刻附和：“是啊念念姐，你还是现实点吧。靠这种......临时搬来的关系，说两句气话，除了让大家再看一场笑话，有什么用呢？一个亿的违约金，陈助理难道能私人替你掏了不成？”
她眨眨眼，状若无辜：“还是说，你真有什么别的办法，能说服AS为你出头呀？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认定我只是虚张声势。
周围人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怜悯和嘲讽。
“居然把AS的助理都搬来了......真是病急乱投医。”
“助理能顶什么用？池总说得对，这么大的合作，一个助理能拍板？”
“付老师那话......啧，看来乔念当年在国外，手段确实‘不一般’啊。”
“这下更丢人了，本来只是赔钱，现在名声更要臭了......”
陈恪面无表情地听着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池绍白见状，更加笃定，笑道：“陈助理，你看，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，艺人不懂事，让您见笑了。我们的合作......”
我轻轻抬了抬手，打断了池绍白，平静地开口：“陈恪，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？”
陈恪微微躬身，“听到了，大小姐。”
“那么，”我淡淡吩咐，“就按我刚才说的办。”
“是。”
陈恪直起身，转向池绍白，声音冷厉：“池先生，基于您及您女伴对我公司重要人士的侮辱性言论，以及我们对此前获悉的关于您公司及个人信誉问题的核实......”
“AS国际娱乐与您名下所有公司的合作，即刻起，全部终止。”
“此外，关于您试图以欺诈性合同绑架乔小姐一事，我们的法务团队，稍后会正式介入。”
“您，好自为之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片场鸦雀无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