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第二天,我请了半天假,借口说要去修车,提前回了家。
摄像头已经装在了客厅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里,正对着女儿的房间门口和客厅的角落。
我坐在车里,死死的盯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。
心脏跳的很快。
下午四点,费廉接了女儿回家。
“思思,过来。”
费廉把女儿叫到了客厅的角落,那里正好是摄像头的死角。
我紧张了起来。
过了几分钟,他们又走了出来。
这一次,我看的清清楚楚。
费廉手里拿着一件我刚给女儿买的白色T恤,还有一块砂纸。
他把女儿拉到身边,蹲下来,手把手的教她。
“思思,你看,就像爸爸这样,拿着砂纸,在领口和袖口这里磨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柔,像在教女儿做手工。
“这样磨,磨的旧旧的,看起来才像是穿了很久的样子。”
“记住爸爸的话,爸爸这么做,都是为了我们家好。”
监控画面里,女儿的肩膀在抽动,她带着哭腔说。
“爸爸,我不想这样......新衣服很漂亮的。”
费廉的脸瞬间就板了起来,声音也冷了下去。
“不听话了是吗?不听话的孩子,爸爸就不爱你了!”
“妈妈知道了,也会觉得你是坏孩子,会讨厌你的!”
女儿吓得不敢再说话,小手拿着砂纸,在那件新T恤上,一下一下的磨着。
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衣服上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相摆在眼前。
我一直以为的敌人,竟然是我最亲近的枕边人。
是他,亲手把女儿打扮成一个可怜的、被人欺负的模样。
我几乎要把手机捏碎。
我一脚油门,把车开回地库,冲上楼。
我用钥匙打开门,费廉和女儿正坐在客厅地毯上处理那件衣服。
看到我突然回来,费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。
我什么话都没说,直接把手机摔在他面前,点开了刚才录下的那段视频。
“费廉!你给我解释一下!这是什么!”
视频里,他丑陋的嘴脸和教唆的声音,清晰的传了出来。
费廉短暂的惊慌之后,竟然立刻换上了一副被冤枉的愤怒表情。
他猛的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舒净!你疯了?你居然在家里装监控?你监视我们?”
“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!”
他见我不说话,又立刻换了模式,哭着开始给我洗脑。
“我这么做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这个家!”
“你看看你,花钱大手大脚,一个月买多少新衣服?我这不也是在用这种办法,教育孩子要懂得珍惜东西,要勤俭节约吗?”
“我的用心良苦,你竟然觉得我是在害她?”
他想把黑的说成白的,让我以为错的人是我。
要是以前,我可能真的会被他唬住,会开始怀疑自己。
但今天,我不会了。
我冷笑一声,从包里拿出我的钱包,抽出了我的工资卡。
“费廉,我来跟你算笔账。”
我点开手机银行,把我的工资流水举到他面前。
“我,舒净,月薪三万。你,费廉,月入五千。”
“这套房子,首付是我爸妈付的,房贷是我在还。女儿的学费、兴趣班、家里的开销,哪一样不是我在出钱?”
“你告诉我,这个家,到底是谁在养?”
我第一次用事实,戳穿了他那张假面具。
费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被我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突然“噗通”一声抱住了我的腿,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老婆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就是压力太大了,我一个大男人,赚的没你多,我觉得没面子,我就想用这种偏激的办法省点钱,让你看看我也在为这个家付出......”
“我就是一时糊涂,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我再也不敢了!”
他软硬兼施,哭的一塌糊涂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,我心里只有一阵恶心。
我慢慢的抽回自己的腿,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好,这次我原谅你。”
费廉抬起头,惊喜的看着我。
我心里却已经冷了下来。
我意识到,事情绝对不仅仅是“节约”这么简单。
一个男人,能想到用这种方式,费尽心思的毁坏自己女儿的衣物,背后一定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。
从今天起,我要陪他演。
我要看看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