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原谅
05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推门声打破了骇人的气氛。
外面应该是下雪了，秦川顶着残雪闯了进来，只一眼，陈辉和老板娘就全都软了腿。
“秦总，这都是误会，您......”
陈辉有些颤颤巍巍，他口口声声说不怕男人，可关键时候依然露了怯。
秦川没理他，大步地冲到我身边，蹲下身时动作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脱下大衣裹住我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，笨拙地按住我流血的手腕。
“不是很硬气吗，竟然用这种自残的方式？”
他不傻，看的出来手腕上的伤是我自己划下的。
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，突然低笑出声，笑声越来越大，直到牵扯到脸上的伤口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“秦总，我的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无关。”
“我只是突然有些......不想活了。”
就和当初意识到自己被他欺骗时一样。
秦川有些发怔，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却被他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别动！” 他呵斥一声，转头看向陈辉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陈辉，你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？”
陈辉脸色惨白，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：“我不知道您和玫瑰是故人，难怪之前......”
“实在是抱歉，您别生气。”
老板娘也跟着跪下来求情，一个劲地扇自己嘴巴。
秦川没看他们，只是盯着我手腕上的血，弯腰打横抱起我。
车里暖气很足，秦川把我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又从后座拿了条毯子盖在我身上，然后发动了车子。
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 我打破沉默，声音沙哑。
秦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的？”我冷笑，他居然会知道欠。
“你的情况我已经打听清楚了。”
植物人的妈，去世的爸，欠了一屁股债的我。
只要他想，动动手指头就能查的清清楚楚。
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，男人才缓缓开口：“不管你信不信，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。”
“当年我家破产，我爸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，我妈也疯了，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你爸造成的，所以我才想报复你。”
“可后来我才知道，当年我家破产根本不关你爸的事，是我被人骗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“我找了你很多年，想跟你道歉，想弥补你，可一直找不到你。直到那天在酒吧看到你，我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这么苦。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。
想跟我道歉？
他的歉意，来的可真容易。
轻轻松松就掩盖了我受到的伤害，可那些实质性的痛苦，这辈子都不可能被抵消。
我此生，绝不能就这么原谅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