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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纠结,我妈到底会不会给钥匙了。
趁着外面的脚步慢慢走远,我一把抓起随身的东西,二话不说就往外跑。
我无比庆幸自己参与了这栋小洋楼的设计。
正因为这样,我才能轻而易举找出上学时骑过的自行车。
然后蹬着它,从后门冲了出去。
从我家到公交车站的距离,大概七八公里。
这个距离,等我赶到首发站,第一趟进城的公交车也刚好抵达。
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,只狠劲蹬车,生怕被人发现。
村子里的山路不好走。
还好天未全明,月光仍足够亮。
等我拼命赶到了村子的坡口,回头一瞥,竟发现我家的灯忽然全亮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。
恍惚间,竟还听到了我爸妈对我的咒骂。
我被吓得更加紧张,也不知道沈澍到底会不会来。
我现在唯一能做的,也只有疯狂地蹬车子。
否则真被找回去,我估计再也出不了这大山。
山路沿途几多艰难,纵使摔倒了,我也只能把车扛起来继续蹬。
等终于到了车站,纵使满嘴都是血腥味,我却有些高兴,自己终于逃出来了。
然而,明明已经到了发车的时间,售票员却冷漠地表示。
“现在没顾客,车子晚一个小时发车。”
听完这话,我本想再争取一下。
“那个......”
电话铃声在此刻炸响——
我妈的电话,如同催命符一般出现。
就在我彻底绝望之际,身后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明珠,快上车!”
看到来的是沈澍,我二话不说,就冲了上车。
他也半点没废话,直接就将油门踩到尽头,
看着老家离我原来越远,我的心情才终于稍稍放松下来。
虽然随之而来的,是我妈给我发来的各种咒骂短信。
但我却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风吹得我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不用谢,从今往后,都是你的自由人生。”
听到沈澍的安慰话语,我眼泪不知不觉也落了下来。
那天晚上,我只觉得自己像是从噩梦中彻底清醒。
以至于让我到公司后还恍惚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同事的惊呼将我拉回现实,
“我去!怎么公司在大过年的时候搞团建啊!而且还是去滑雪!”
“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,谁知道是不是在变相的加班。”
听着同事叽叽喳喳地讨论,我这才想起,现在连春节都还没过。
“组长!你去吗?”
家里的事,我并没有和任何人说。
在所有人眼里,我只是单纯回家了一趟。
“去的。”
从村子里回来之后,我拉黑了家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。
经历过那晚,我和沈澍的关系也心照不宣地更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