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米高空,云层之上。
舱内气压低得吓人。
林雨晴坐姿如钟,略带紧张的揉搓着双手,余光却瞥见过道那边的陈晨正拉着眼罩,睡得没心没肺。
“这种时候还能睡着?心脏是钛合金做的吗?”
林雨晴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,既是无奈,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。
陈晨当然没睡。
他在复盘,准确地说,是在“收菜”。
意识深处,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正在疯狂闪烁。
【结算完毕!】
【场景:外交发布会。】
【姿态判定:S级!单手插兜,背对离场,目中无人到了极点!】
【言论判定:SSS级!杀人诛心,甚至有点反人类!】
【综合评价:扬我国威,流氓本色。】
【获得奖励:】
【1. 随即属性点+5(已加点神经反应)。】
【2. 技能升级:鹰眼洞察(中级被动:五十米内捕捉任何微表情、动作破绽及资料漏洞)。】
【3. 实物:高精度微型录音纽扣x1(黑科技,已存入空间)。】
陈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【鹰眼洞察】升级了!
以后那些老外想在谈判桌上玩什么小动作,在他眼里就跟慢动作回放一样可笑。
至于那个录音纽扣……陈晨眯了眯眼,这可是阴人的好东西。
“各位乘客,飞机即将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……”
……
帝都的夜,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停机坪一角,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雨幕中,车头的小红旗被雨水冲刷得鲜红欲滴。
没有鲜花,没有红毯,甚至没有迎接的仪仗队。
只有一个人,中山装,撑着一把黑伞,立在车门旁。
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,林雨晴的呼吸一滞。
张敬颂!
亚洲司司长,外交部的“铁面判官”。
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,据说当年也是在边境线上跟人拍过桌子、摔过杯子的狠角色。
如今身居高位,那股子威严更是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部……部长。”林雨晴走下旋梯,声音细若蚊蝇。
张敬颂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她,直接锁定了后面晃晃悠悠走下来的陈晨。
雨水打在黑伞上,噼啪作响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陈晨没打伞,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,他单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:
“哟,张司,这大半夜的还劳您亲自接机,我这待遇有点超标啊。”
林雨晴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大哥!那可是活阎王!你以为是隔壁二大爷吗?!
张敬颂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,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,上下打量着陈晨,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审视一个死刑犯。
半晌,他吐出两个字:
“上车。”
说完转身钻进了中间那辆红旗。
车队驶出机场,直奔外交部大楼。
一路无话。
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,只有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。
陈晨靠在后座上,翘着二郎腿,甚至还有闲心欣赏窗外帝都的夜景。
这种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姿态,让系统后台的【姿态值】一直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。
……
外交部,亚洲司司长办公室。
厚重的实木大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。
张敬颂背对两人,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背影沉重如山。
“林雨晴,你先出去写报告。”张敬颂头也不回。
“是。”林雨晴如蒙大赦,同情地看了一眼陈晨,赶紧溜了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。
“砰!”
张敬颂猛地转身,一巴掌狠狠拍在实木桌上,茶杯盖子被震得狂跳!
“陈晨!你好大的胆子!”
这一声怒吼,中气十足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,若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,恐怕当场就要腿软。
陈晨却只是掏了掏耳朵,顺势往沙发上一瘫,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陷了进去。
“司长,轻点拍。那是红木的,拍坏了走公账报销多浪费纳税人的钱。”
“少跟我嬉皮笑脸!”
张敬颂指着他的鼻子,虽然在骂,但眼底却没有真正的怒意。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那是外交场合!代表的是国家形象!你在上面像个泼妇一样骂街,国际影响多恶劣你知道吗?刚才几个老首长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!”
陈晨抬起眼皮。
原本慵懒的眸子,在这一刻,陡然亮起寒光。
【鹰眼洞察】,发动。
他没有站起来,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度不尊重的“葛优瘫”。
但他的声音,却陡然变冷。
“司长,如果我不骂,任由那个罗圈腿在那歪曲事实,羞辱先烈,那才叫影响恶劣。”
陈晨嘴角一撇,直视着张敬颂的眼睛。
“再说了,什么叫外交?”
“我有理,我跟你讲道理。你耍流氓?不好意思,老子就是流氓祖宗。”
【叮!检测到宿主发言极度嚣张,姿态极度无礼!姿态值+5,嚣张值+5!】
张敬颂愣住了。
这小子……
“你把这当什么了?”张敬颂沉声问道,“这是严肃的政治博弈,不是街头斗殴。”
陈晨缓缓坐直了一点身子,但也就是那么一点点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在手里把玩着,眼神却变得异常深邃,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那硝烟弥漫的边境线,看到了那长空之上的生死追逐。
“报告司长。”
“在我眼里,那不是谈判桌。”
陈晨一字一顿:
“那是战场。”
“既然是战场,就没有温良恭俭让,只有你死我活。只要能赢,哪怕是咬断对方的喉咙,我也在所不惜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墙上的挂钟“滴答”作响。
张定邦死死盯着陈晨,足足看了一分钟。
突然。
这位“铁面判官”脸上那层冰冷的伪装崩了。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一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。
“好一个战场。”
张敬颂拉开抽屉,甩出一包特供“中华”,精准地落在陈晨怀里。
“老子当了半辈子外交官,憋屈了半辈子,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张敬颂坐回椅子上,点燃一根烟,深吸一口,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,眼神变得有些玩味。
“小子,别高兴得太早。你这次虽然骂爽了,但也捅了马蜂窝。”
陈晨撕开烟盒,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点了一根:“脚盆鸡那种货色,捅了就捅了。”
“不是脚盆鸡。”
张敬颂摇了摇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脚盆鸡只是条狗,狗被打疼了,主人自然要出来。”
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烫金的函件,顺着桌面滑到陈晨面前。
函件的封面上,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头海雕徽章。
“鹰酱那边来人了。”
张敬颂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他们指名道姓,下一轮关于‘高科技限制出口’的闭门磋商,必须有你参加。”
“陈晨,这才是真正的鸿门宴。”
陈晨瞥了一眼那份函件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狂热兴奋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那张年轻的脸庞显得格外妖孽。
“鹰酱啊……”
陈晨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那笑容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正好。”
“新手村的小怪刷腻了。”
“也是时候给这帮自以为是的灯塔,上一堂生动的‘礼仪课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