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2 02:46:57

威廉伯爵猛地攥紧手帕,擦去额角冷汗。

餐桌这个‘战场’是拿这个华夏人没辙了。

但他毕竟是老狐狸,眼神阴鸷地扫过全场,瞬间换了张皮。

既然“技”不如人,那就用“势”压人。

他整理了一下领结,转身对身旁名媛低语。

那晦涩、卷舌音极重的腔调,根本不是现代法语。

古法语(Old French)。

刹那间,宴会厅的风向骤变。
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,纷纷切换语言频道。

晦涩的音节在空气中筑起一道无形高墙。

墙这边,是谈笑风生的“上流社会”。

墙那边,是被语言孤立的陈晨和林雨晴。

林雨晴脸色微变。

作为哈佛高材生,她精通英法德三语。

但面对这种十二世纪的古奥依语系变体,她听得极其吃力,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。

“卑鄙……”林雨晴咬着下唇,低声骂道。

这根本不是为了交流,这是为了羞辱。

是在赤裸裸地告诉陈晨:你也配站在这里?我们聊天的门槛,你连摸都摸不到!

威廉伯爵端着酒杯,走到陈晨面前,用那种拿腔拿调的古法语,语速极快地说道:

“Or oez, seignors, que Deus vus seit amis…(听着,先生们,愿上帝与你们同在…)”

说完,他故作惊讶地停顿,换回英语,嘴角挂着一丝戏谑:

“哦?陈先生怎么没反应?该不会听不懂吧?这可是欧洲贵族圈的通用语。作为外交官,博学不是基本功吗?”
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那种看乡巴佬进城的眼神,再次像针一样扎了过来。

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:

“草!玩阴的?”

“这特么谁听得懂?专门欺负人是吧!”

“这洋鬼子真不讲武德,打架打不过就开始背族谱?”

陈晨坐在椅子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湿巾,一根根擦拭手指,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
【系统!我要使用“语言大师”体验卡 。】

【叮!恭喜宿主获得“语言大师”限时体验(包含印欧语系全语种古语变体、古典文学典故库)。】

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。

陈晨擦完手,随手将湿纸巾团成一团,精准地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。

“威廉先生。”

陈晨开口了。

但他没有说中文,也没有说现代法语。

一种低沉、抑扬顿挫,带着浓重金属质感的语言从他口中流淌而出。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岁月打磨的重剑,沉稳而锋利。

“Thou art a boil, a plague sore, an embossed carbuncle in my corrupted blood.(你就是个脓包,一处溃烂的疮,我污浊血液里肿起的痈。)”

全场死寂。

懂行的人瞬间头皮发麻。

这是莎士比亚时期的早期现代英语!而且是标准的伦敦西区皇家剧院腔!

还没等威廉反应过来,陈晨无缝切换成了拉丁语,语调变得神圣而庄严,像是在宣判异教徒的罪行:“Asinus asinum fricat.(驴子摩擦驴子——形容蠢人互相吹捧。)”

最后,陈晨抬起眼皮,目中无人地扫过威廉那僵硬的脸,口中吐出了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——古法语。

比威廉刚才显摆的,更古老,更正统,更像祖宗!

“威廉先生,既然要卖弄古法语,麻烦把你的小舌音练好。你刚才那个单词的发音,像是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公鸡,而不是一位贵族。”

“噗——”林雨晴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

威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陈晨的手指都在哆嗦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别你你我我了。”

陈晨站起身,单手插兜,一步步逼近。

那种慵懒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“整天把贵族精神、皇家礼仪挂在嘴边,不累吗?”

他走到一位脸色煞白的贵妇面前,指了指她脚下的高跟鞋。

“给你们科普一下。高跟鞋的发明初衷不是为了美,而是中世纪欧洲满大街都是屎!为了不踩到粪便,才不得不把鞋跟垫高!”

全场哗然!贵妇下意识缩脚,仿佛鞋底真的沾了屎。

陈晨又转身,嫌弃地在威廉鼻子前扇了扇风。

“至于香水?那是因为你们祖先不爱洗澡,体臭熏天!为了掩盖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,才不得不往身上泼香料。”

他嗤笑一声,声音顺着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,字字诛心:

“把躲避排泄物的工具当优雅?把掩盖体臭的手段当高贵?”

“把遮羞布供上神坛,还要嘲讽爱干净的文明人?”

陈晨背对威廉,留给全场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,淡淡吐出四个字:

“这叫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”

轰!

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,直接在宴会厅中心引爆。

原本那些端着红酒、姿态优雅的贵妇们,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,不少人下意识地夹紧了腋下,仿佛那里真的散发出了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。

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
“卧槽!!神级科普!”

“哈哈哈哈!高跟鞋避屎,香水遮臭!原来洋大人的优雅全是逼出来的!”

“杀人诛心!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!”

“陈哥这张嘴,建议申遗!”

“看着那些贵族脸都绿了,我特么能笑一年!”

威廉伯爵感觉胸口一阵剧痛,气血上涌。他引以为傲的血统、文化、礼仪,在这个东方男人嘴里,瞬间变成了肮脏的笑话。

“粗……粗鲁!这是污蔑!保安!保安!”威廉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,完全失去了风度。

会议室里。

张部长看着这一幕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“好小子,这嘴够毒的。”他放下茶杯,低声对秘书说道,“不过说得对,有些跪久了的人,是该站起来闻闻新鲜空气了。”

秘书擦了擦汗,看着画面中那个背影,眼中满是敬畏:“部长,那接下来……”

“接下来?”张部长眼神一冷,看向宴会厅另一侧,“闹剧结束了,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