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反抗。
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兵器，我最后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赵宁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，但很快被决绝替代。
“把他……打入天牢。”
她别过头，不敢再看我。
我嘴角的笑意，愈发冰冷。
赵宁，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？
不。
这只是开始。
我为你夺来的天下，我也会亲手，将它一寸寸，碾得粉碎。
【第二章】
天牢里阴暗潮湿，混杂着血腥和腐臭。
我被铁链穿透了琵琶骨，吊在墙上。
这曾是我用来对付那些嘴硬的叛党的手法。
没想到，第一个亲身体验的，会是我自己。
【真是讽刺。】
剧痛让我时刻保持着清醒。
我不断回想过去那些年，为赵宁做的每一件事。
挡在她身前的每一次刺杀。
为她铲除政敌的每一个雨夜。
她在我怀里流下的每一滴泪，许下的每一个诺言。
那些画面，曾经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如今，却像一把把尖刀，在我心上反复凌迟。
我以为那是爱。
现在才明白，那只是利用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牢门被打开，一双金丝云纹靴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不用抬头，也知道来的是谁。
“林渊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真像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魏辰的声音里满是快意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扯了扯干裂的嘴唇，笑了。
“败军之将，何以言勇？”
我看着他，“如果不是我，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？”
魏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你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。
我闷哼一声，一口血沫喷了出来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！”
他揪住我的头发，强迫我看着他，“你以为宁儿真的爱过你？别做梦了！”
“从始至终，你都只是一件工具。一件用完就该被丢掉的工具！”
“她需要一把刀，你就成了那把刀。她需要一个挡箭牌，你就去为她送死。”
“你做的这一切，不过是为了让我和她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！”
魏辰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在验证我心中最不堪的猜测。
我闭上眼，不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【原来……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。】
【我以为的双向奔赴，其实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】
“你知道吗？每次宁儿从你那里回来，都会在我怀里抱怨你身上的血腥味。”
“她说，抱着你就像抱着一块冰冷的石头。”
“她说，只有我才能让她感觉到温暖。”
魏辰还在不停地说着，似乎想用言语将我彻底击溃。
可他不知道，当赵宁说出“我们三个人”的时候，我的心就已经死了。
现在，我的心里只剩下仇恨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我睁开眼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魏辰被我看得一愣。
他预想中的崩溃、绝望、痛哭流涕，一样都没有。
我的平静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眼神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，“只是在想，你和赵宁，什么时候会下来陪我。”
“疯子！你就是个疯子！”
魏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尖叫着后退两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