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段记忆逐渐变得扭曲，最后只剩下苏长明狰狞质问我的表情。
正准备将协议放进抽屉，苏长明火急火燎的冲进病房，强行将我从床上拖起来。
“灵灵大出血了，你马上去给她献血！”
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担心，我拽住他，淡定的将协议递到他手中。
“输血可以，先签个保证书吧。”
“我救了于灵灵，这份恩她要还，否则我拒绝献血。”
“你果然一早就开始算计我们了！”
苏长明狠狠瞪我一眼，看都没看就写下自己的名字，将协议书砸在我脸上。
“现在满意了？赶紧跟我走！”
我跟着他来到抽血室。
看着一管又一管的鲜血被抽走，我只觉得眼前浮现黑影。
护士犹豫的开口。
“我们已经从分院血库调了备用血，要不您还是等等血库吧？”
苏长明冷着脸。
“要是耽误了黄金救援时间，你来负责吗？”
“她这不是还能喘气吗，赶紧抽血！”
护士哑口无言，只能朝我投来同情的眼神。
直到抽了整整三个血包，我强撑着站起身。
一抬头却看见于灵灵好端端的走了进来。
她笑着搂住苏长明的肩膀，“医生说我只是皮外伤，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哎哟妍希姐，不好意思是长明搞错了，但没关系，你就当是义务献血了吧！”
我忍无可忍，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踹在她的胸口。
于灵灵痛呼一声，直接倒在苏长明的怀里。
“长明，我伤口好像裂开了，好疼啊，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看着她被鲜血染红的白裙子，苏长明扭头看向我。
“宋妍希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给灵灵道歉，快点！”
我冷冷一笑，“想让我道歉？除非我死！”
话音落下， 他举起桌上的花瓶，用力砸在我的头上。
砰一声。
我身子晃了晃，狼狈地摔倒在地上。
苏长明面无表情的冲我举着手里的半截花瓶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道歉！”
“否则，你信不信我真的会跟你离婚？”
黏腻的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。
我吃力地抬起眼，看见于灵灵站在苏长明的身后，一脸挑衅的冲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我忽然笑了。
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，以及小可的死亡证明。
“不用等你决定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还有，你纵容于灵灵杀害亲生女儿，这笔帐我们慢慢清算！”
苏长明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。
他看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，这才想起来是刚才我骗他签的保证书。
他连连摇头。
“不，这个是你骗我签的，没有法律效力！”
说着，他直接将手里的协议书撕得粉碎。
我冷冷一笑，没有着急阻止。
“我已经拍照发给律师走程序了，你就算撕了也无所谓。”
法律上并没有规定，一定是夫妻自愿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才能生效。
况且，就算他不签字也没有关系，我手里有他出轨的证据。
我照样可以让苏长明净身出户，只不过是这种方法更直接省事而已。
当然，就算看见了小可的死亡证明，苏长明也还是不相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