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！离了谁公司都照样转！地球离了谁还不转了呢？”
“支持李总和张总！开除周毅这种害群之马，公司才能发展得更好！”
看着这些熟悉的头像，说着这些冰冷恶毒的话，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一群被圈养在猪圈里的猪，只会为同伴被宰杀而幸灾乐祸，却不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
我笑了。
是一种发自肺腑的，带着浓浓嘲弄的冷笑。
我关掉聊天窗口，双手放在键盘上。
手指翻飞，开始整理那个加密文件夹里的内容。
李建国，张鹏。
你们的表演，我看得很尽兴。
现在，轮到我了。
3
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公寓的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。
我睡了踏实的一觉，醒来时神清气爽。
而另一边的李建国，想必是一夜未眠。
我一边煮着咖啡，一边刷着手机。
果不其然，那位旧同事又给我发来了现场直播。
李建国带着张鹏，亲自出马了。
照片里，李建国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胖脸，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手里提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礼盒。
张鹏跟在他身后，像个挨了打的小跟班，脑袋耷拉着，全无昨日在群里的威风。
他们站在银行富丽堂皇的大厅里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“王行长的秘书直接把他们拦在外面了，说王行长今天一整天都有会，没时间。”
“李建国脸都绿了，但还是不肯走，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硬等。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香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王建林那种人，是真正的人精。
他昨天没有当场发作，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他看重的，从来不是李建国那家摇摇欲坠的公司，而是我能为这 1.2 亿贷款带来的风险把控和未来收益。
现在我走了，那家公司在他眼里，已经一文不值。
李建国在大厅里枯坐了一整个上午。
期间，他亲眼看到好几个与他同级别的，甚至不如他的公司老总，被王行长的秘书客客气气地请进了专属电梯。
那种无形的羞辱，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人难堪。
“张鹏那个蠢货，居然想硬闯，说要见王行长问个明白，结果被两个保安直接架出去了，跟拖死狗一样，笑死我了。”
旧同事发来的文字里，都透着一股解气的快感。
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。
李建国那张本来就难看的脸色，此刻恐怕已经黑如锅底。
他苦心经营多年的“面子”，在银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被踩得粉碎。
下午三点，李建国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灰溜溜地离开了银行。
照片里，他的背影佝偻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他终于开始意识到，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他终于明白，王行长给他吃的，是闭门羹。
而这个闭门羹，是因为我。
回到公司，等待他的，将是一堆因为贷款失败而彻底停摆的项目。
是无数供应商催款的电话。
是员工们惶恐不安的眼神。
恐慌，会像藤蔓一样，缠上他的心脏。
而这一切，仅仅是个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