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复下心情后,我进了老丈人的房间。
帮老丈人清理身上的污秽,动作娴熟地为他换尿裤、按摩手脚。
本该属于贺雨薇的活,只因当初她一句“太脏了”,我便替她做了五年,从无怨言。
“辞川,你刚刚在跟雨薇吵什么?”
听着老丈人的询问,我心里再次泛起一阵酸涩。
“爸,我不是反对她报恩,她每个月把六千工资给两个鳏夫我也没说什么,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……可她不该擅自卖掉我的金链子,那可是我爸的遗物啊!”
“这件事是雨薇做得不对……”老丈人叹了口气,“但照顾这两个家庭是她的义务,她必须承担这个责任。”
“况且她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,拿六千出去,不是还有九千吗?省着点用,也够咱家开销了。”
“她工资一万五?”我瞬间懵了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贺雨薇涨薪了?
可她从未跟我提过啊!
老丈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脸上闪过一阵懊恼,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存折。
“辞川,别气了……这二十万是爸这些年存的养老钱,你拿去用吧,别跟雨薇赌气了。”
我犹豫片刻,接下了老丈人的钱。
我现在的确急需用钱。
把存折藏好后,我回到了客厅。
这才发现,客厅里闹哄哄的,贺雨薇的几个同事来了,还有她一直接济的两个鳏夫也来了。
“姐夫,原来你在家啊!”
赵鳏夫惺惺作态地朝我走了过来:“姐夫,我们是来感谢薇姐的,这次若不是薇姐出钱帮我治病,我怕是已经去见亡妻了。”
李鳏夫也虚伪地笑了笑:“是啊姐夫,要不是薇姐,我和女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呢。”
两人一脸讨好地朝我走近,却在闻到我身上的大便味后,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我默默打量着眼前的两人。
衣着光鲜,容光焕发,年轻得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。
而我,蜡黄枯瘦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便的恶臭,像个四十多岁的大叔。
气氛一时僵持。
贺雨薇掩了掩鼻,出声打破了尴尬:“辞川,你先去买菜做饭吧。”
女儿也对我颐指气使:“赵叔叔喜欢吃红烧排骨,李叔叔爱吃酱香猪蹄,记得不要辣,不要葱花!”
我突然意识到,在这个家,我顶多只是个男保姆。
胃部传来一阵绞痛,像是在无声地抗议。
这样的日子,我真的不想再过了。
我强忍着胃痛,扯了扯嘶哑的嗓子。
“小赵,小李,既然你们都来了,那我把话说清楚,雨薇已经帮衬了你们五年,每个月工资一万五,给你们每人六千,还卖了我爸的遗物帮你们看病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我们也有自己的家庭,往后,雨薇不会再帮衬你们了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客厅陷入一片死寂。
贺雨薇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黑着脸将我拉到身旁:“陆辞川,你发什么疯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说这些话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“脸面就这么重要吗?”
我甩开贺雨薇的手,积攒许久的委屈再次爆发:“贺雨薇,为了脸面,你帮了他们这么多年!他们两个当初拿了一百多万赔偿金,还有你的接济,可我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