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别把你那股穷酸气带到我面前?”
“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林晓晓脸色惨白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江辞吼完,猛地转过身冲到我面前。
他红着眼眶,死死抓住我的手腕。
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:
“阿宁,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“看看她,再看看你……我当年是不是瞎了眼?”
我慢条斯理地,一根根掰开他的手。
然后从手包里抽出一条真丝手帕。
当着他的面,细致地擦拭着刚才被他抓过的手腕。
“江总,请自重。”
江辞愣住了。
这时,林晓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“阿辞!”
她不顾裙子上的污渍,跌跌撞撞地冲过来。
一把挽住江辞的手臂。
“阿辞,今天是儿子的好日子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浪费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家里以前穷,看不得好东西被糟蹋……”
她仰着头,眼泪汪汪。
如果是七年前,这招对江辞来说,是必杀技。
那时候,她是酒吧里坚韧的卖酒女。
打碎了酒瓶被经理骂,她也是这样含泪低头,咬牙不哭。
那时的江辞觉得,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。
可七年过去。
那朵小白花没有在豪门这块沃土里扎根。
反而因为过度的贪婪和不思进取,枯萎发臭。
林晓晓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个红酒木塞。
她想在这个圈子里努力表现得像个精打细算的女主人。
却不知道,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穷酸和小家子气。
在真正的名利场里,比裸奔还要丢人。
“滚开!”
江辞厌恶地甩手。
林晓晓直接被甩得踉跄了几步,撞到了旁边的香槟塔。
无数玻璃杯倾塌碎裂,酒液横流。
巨大的声响吓得保姆怀里的孩子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。
场面瞬间失控。
3
林晓晓慌了神,想去扶杯子,手被划破了。
又想去哄孩子,脚下一滑。
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。
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。
那些名媛贵妇们不再掩饰,指指点点。
“真是山鸡变凤凰,飞上枝头也还是只鸡。”
“江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极品?”
“听说当初江少为了她跟沈家退婚?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?”
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江辞看着地上的林晓晓,没有去扶。
他转头看我,眼里全是懊悔和痛苦。
“阿宁,如果当初……”
我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。
“江辞,没有当初,你我之间,早就结束了。”
江辞愣在原地。
我没兴趣再看这场闹剧,转身想要离开。
却在外面被江辞拦了下来。
他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烟圈
明明才二十七八的年纪,那张脸在烟雾缭绕中,竟显出几分中年人的沧桑。
“阿宁,这些年,你在国外过得好吗?”
我微微皱眉,拉开跟他的距离,“比你好。”
江辞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,烟灰掉落在他的昂贵西裤上。
他苦笑一声,“是啊,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还是那么耀眼,那么……高不可攀。”
他转过身,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