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 朱允炆的愤怒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2 03:53:28

第21章 朱允炆的愤怒

“这......是洪武二十四年,懿文太子病故后的第三日。”

“当时,殿下向微臣透露了水泥之秘,微臣方知殿下实乃天纵之才。故而......”

秦达心下一惊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
“那蒯祥,也是你荐给他的吧?”朱元璋说道。

“正是。微臣知蒯祥擅营造,故其至工部点卯后,便设法将他送到了殿下身边。”秦达回道。

“是咱看走眼了。没想到咱原以为他势单力薄,手下只有一个茹瑺。连咱最倚重的工部尚书,竟也早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那边。”

“秦达,你给咱透个底,六部之中,还有哪位尚书是熥儿的人?”

朱元璋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。

“微臣不知!殿下行事向来稳重缜密,从未让臣知晓还有旁人。甚至......就连茹尚书是他的人,臣也是今日方才隐约察觉。”

秦达摇了摇头,不是他不说,是他真不知道。

“这倒真是他的风格!”

朱元璋不由得嗤笑出声。

“那你觉得,熥儿其人如何?”

“善人之治国百年,亦可以胜残去杀。殿下,乃好圣孙也!”

秦达肃然,一字一顿的答道。

“好了,咱该回宫了。”

朱元璋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其他的事情,摆了摆手,示意秦达可以走了。

秦达回去之后,便把和朱允熥的对话详细的写了下来。

夜深时分,早已深锁的宫门打开。

秦达的密折快马送入宫中,直到翌日清晨才出来。

朱元璋更特许他乘坐龙辇,大张旗鼓地由午门送出。

坐在那御辇之上,秦达宛若状元游街,风头无两。

百官见此情景,无不惊愕,不知道这家伙究竟立了什么不世之功,能得如此殊荣?

上一个享此待遇、乘龙辇出宫的,还是诚意伯刘基刘伯温啊!

消息如风般传遍应天。

虽不知内情,但文武百官都明白。

秦达此刻圣眷正隆,一时间纷纷携礼上门拜访。

秦达回府后却立即闭门谢客。

他心里清楚:修路之功,陛下眼下不便明赏,只能用这般荣宠来表达激赏与支持。

秦达暗自立誓,此生必以死报效朱允熥的知遇之恩。

“大人,这还有一份拜帖。”

“不是让你都推了么?”

“这份......推不得。是二皇孙殿下的。”

不多时,朱允炆便提着礼品登堂入室。

“微臣参见殿下。”

秦达一丝不苟地跪叩行礼,礼仪周全,却透着一股疏远。

“先生何必如此见外?你我之间,何时需这般拘礼了!”

朱允炆满面春风,伸手便要搀他起来。

“殿下是君,微臣是臣。君臣之份,微臣不敢逾越。”

秦达却侧身避开,肃然道。

“额......随你罢......”

“今日先生乘皇爷爷龙辇出宫,可真真是威风八面,令人神往啊。”

朱允炆脸色一僵,有些不耐。

“微臣不敢。此乃陛下天恩浩荡,臣唯有誓死以报。”

秦达暗自冷笑,早就猜到朱允炆来者不善。

“你我同是为陛下办差,往后还该多多走动才是。”

朱允炆面带微笑,心中却是恼怒。

他亲自出面结交,何曾受过这般冷遇?

秦达真是不识抬举。

“殿下或许不知,微臣不日便要奉旨离京北上,督办要务。陛下有旨,准微臣调用一切人力物力,户部、吏部皆需配合。”秦达淡淡道。

“吏部......如何配合?”朱允炆随口问道。

“若有官吏胆敢阻挠,微臣可当场将其罢职,锁拿进京。”秦达说道。

“嗯?”

朱允炆暗自震惊,心底更加的好奇。

这权利可不是一般大,可谓是生杀大权。

想到这里,朱允炆拉拢秦达的想法更加坚定。

“秦达,我府上也聚着不少你的同僚。得空时,不妨过来坐坐?”

朱允炆笑道。

“皇命在身,臣不敢因私废公。”秦达直接拒绝。

“秦大人也是一位文学大家,黄子澄先生对你可是钦佩得很,一直盼着能与先生切磋诗文。”

朱允炆有些尴尬,硬着头皮说道。、

“诗文乃小道,娱己尚可,谈不上切磋。”

秦达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
无论朱允炆如何旁敲侧击、软语拉拢,秦达始终油盐不进,一张脸绷得如同铁板。

“既如此......今日便不多叨扰了。孤,先告辞。”

朱允炆面上渐渐挂不住,只觉难堪至极,暗骂一声,愤然起身离去。

“不送。”

秦达冷声道。

“哼!......”

走到门口的朱允炆重重的冷哼一声,发泄心中不满。

他亲自出马,竟碰了一鼻子灰,这要是传出去,丢脸可丢大了。

眼看着朱允炆离去,秦达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工部尚书,名义上位列六部,实权却远逊其他五部。

从这件事他便看得出,朱允炆格局有限。

自己默默无闻时,何曾见他来拉拢?

如今声名鹊起,便急急赶来。

这般眼界,如何斗得过三皇孙?

如今他肩上压着治河与修路两座大山,看似权势熏天,但他太清楚朱元璋的手段了!

当年陛下宴请徐达等功臣时说过的话,言犹在耳。

“金杯共汝饮,白刃不相饶!”

若差事办砸了,眼前这泼天富贵,转眼便是烈火烹油,死无葬身之地。

“传话下去,自今日起,府门紧闭,任何访客一概不见。”

话音落下,秦达转身回了书房。

魏国公府内,徐妙锦正对着一面光亮的铜镜,指尖轻旋,细细涂抹着唇上那一抹嫣红。

这是上次和朱允熥分别之时,朱允熥赠予之物。

用了这两日,她已将自己妆匣里那些旧式胭脂尽数丢弃。

此物不仅香气清雅,手感细腻,那晕染开的色泽更是温婉柔和,正衬她恬静的性子。

殿下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般奇妙的好东西?

她心里想着,不由泛起一丝暖意。

“妙锦,在屋里么?”

一道温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。

“姨娘,我在呢。”

来人乃是徐达的侧室,并非徐妙锦生母,故她以姨娘相称。

“前些日子你大哥设宴,不见你去,姨娘怕你身子不适,特来看看。”

房门打开,一道曼妙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

“没有的事,只是不喜那般喧闹罢了。何况大哥那点心思谁不清楚?无非又想替我张罗亲事。”

“姨娘您替我传个话:他在外那些结交应酬,我懒得过问;我的事,也请他少费心。”

徐妙锦摇了摇头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