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锈的器械带着冰冷的寒意,粗暴地侵入身体。
我死死咬住一块肮脏的毛巾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持刀人啧了一声,
“弄得太狠,以后恐怕生不了了。”
结束后,徐卫国扔给我一团粗糙的草纸,
“擦干净,自己走回去,别说漏嘴。”
那以后,我伤了根本,前世不到五十就断了气。
婆婆的咒骂变本加厉,周围人全用异样的眼神看我,对我指指点点。
徐卫国从不替我分辨半句,反而越发理所当然地夜不归宿。
后来我才知道,在我痛苦流产时,徐卫国和陆娇娇的儿子,已经会跑会跳,养在邻市,一家共享天伦。
王瑛听完,浑身都在发抖。
前世她不明就里,还曾阴阳怪气我没用,连个孩子都生不出,难怪守不住丈夫。
此刻,她猛地抱住我,手臂收得死紧,声音哽咽破碎,
“舒舒,我那时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我拍着她的背,轻声道,
“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,还嫁吗。”
王瑛沉思片刻,竟然更加坚定,
“嫁!不仅要嫁还要风光大嫁!”
见我疑惑,她没解释,而是让我帮她两件事。
“第一,帮我打听清楚举报材料。”
“第二,帮我调查陆娇娇……”
之后她去找了徐卫国,不动声色地让他帮忙救王父。
徐卫国强压得意,话里话外都是敲打。
“只要我们结婚,你爸就是我爸,我自然会帮忙。”
“你以后别再惹事,尤其对娇娇。你爸能不能平安,全看你表现。”
王瑛在心底冷笑,
谈话过程中,徐卫国没有问一句王父到底为什么被审查,明显心知肚明。
她和徐卫国约定三日后办酒席。
而我也找到父母曾经的战友帮忙调查。
前世今生无数细节串联的真相,竟比想象中更加黑暗。
翻开材料的一瞬,我突然明白王瑛非嫁不可的理由。
这场婚宴,才是对徐卫国最好的报复!
三日后,棉纺厂食堂摆了十八桌,全厂人都来了。
徐卫国即将升科长,红光满面,挨个敬酒。
敬到陆娇娇时,他举杯的手不可察觉地滞了一瞬。
陆娇娇勉强扯起嘴角,轻抿了口杯沿。
站在徐卫国身侧的王瑛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只是笑意未达眼底。
我坐在靠墙的角落,手里攥着个小布包,里面是这些天查到的全部资料。
父母战友说的话,还在耳边嗡嗡作响,
“陆娇娇的父母不是资本家那么简单……你父母当年那件事,可能不是意外……”
司仪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,
“咱们请新郎说说,和新娘的恋爱过程!”
被众人推上台的徐卫国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。
一道脆生生的童音,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“爸爸!”
陆娇娇倏地起身,白了脸。
一个一岁多的孩子,在众目睽睽下扑向徐卫国。
牢牢抱住他的大腿。
徐卫国立刻看向陆娇娇,眉头深深皱起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,
【你怎么把孩子带来了!】
陆娇娇连忙摇头,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。
她想抱走孩子,却又不敢惊动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