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
【对,不能冲动。】
【我要让他们,死得明明白白。】
就在这时,一个巡夜家丁的灯笼光照了过来。
“谁在那里!”
柳文轩和沈清莲脸色大变。
“快走!”
柳文轩慌不择路,转身就跑。
沈清莲也提着裙子,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趁乱,拉着顾承安,从另一侧翻墙而出。
回到丞相府,我脱下夜行衣,躺在床上,双眼睁着,毫无睡意。
“喂,你没事吧?”顾承安飘过来,有些担心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坐起身。
“顾承安,你认识那个吏部侍郎张德海吗?”
顾承安想了想。
“张德海?哦,一个老狐狸,我爹的死对头。贪得无厌,又好色。怎么了?”
【死对头?那就有意思了。】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顾承安叫道,“那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,你去见他不是送死?”
“不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月色,眼神坚定。
“是送他一份大礼。”
一份能让他身败名裂,万劫不复的大礼。
第五章
想见张德海不容易。
这种老狐狸,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“想见他,只有一个地方。”顾承安飘在半空,摸着下巴,“销金窟,‘醉生楼’。”
“那里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,也是张德海的私人钱袋子。他每隔几天就会去那里对账。”
【销金窟?正好。】
我换上顾承安最常穿的那身骚包的锦衣,摇着扇子,大摇大摆地出了门。
醉生楼,名副其实。
一进门,靡靡之音和浓郁的脂粉香气就扑面而来。
无数穿着暴露的舞女和寻欢作乐的豪客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声色犬马的画卷。
“哟,这不是顾大少爷吗?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一个满脸堆笑的半老徐娘迎了上来,是这里的老鸨。
我学着顾承安的样子,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给爷找个最清静的雅间,再叫几个最漂亮的姑娘。”
“好嘞!”
老鸨领着我上了三楼。
刚到楼梯口,就和一群人撞了个正着。
为首的年轻人,穿着蟒袍,面容倨傲,正是靖王世子,赵钰。
顾承安的死对头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。”赵钰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这不是手下败将顾大草包吗?怎么,上次被我揍得还不够,又来找打了?”
顾承安的鬼魂在我耳边怒吼:“怼他!这孙子上次把我推进湖里,害我染了风寒,不然我也不会死!”
【原来这身体是这么死的。】
我心中了然。
看来这靖王世子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好狗不挡道,滚开。”
赵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顾承安,你找死!”
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立刻围了上来。
老鸨吓得脸都白了,想劝又不敢。
【正好,愁着没法把事情闹大呢。】
我将扇子一收,指着赵钰。
“单挑,你敢不敢?”
赵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跟你单挑?顾承安,你脑子被驴踢了?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