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守岁，我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在厨房忙活。
贾伟说公司服务器崩了，要连夜抢修。
“甄珍，你自己吃饺子，别等我。”
我担心他熬夜猝死，挺着肚子去公司给他送宵夜。
却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，看见熟悉的身影。
那个说自己乳糖不耐受、从不喝奶茶的男人。
正和我的好闺蜜共用一根吸管，甜蜜对视。
“这杯芋泥波波奶茶，就像你一样甜。”
保温盒摔在地上，热汤溅了我一身。
我摸了摸剧烈胎动的肚子，轻声说：“宝宝，妈妈会保护你的。”
01
我站在便利店外的寒风里，看着玻璃窗内那两个人。
贾伟正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波波，喂到林夏嘴边。
林夏笑得眼睛都弯了，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。
“这杯芋泥波波奶茶，就像你一样甜。”
贾伟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肿胀的脚踝，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保温盒。
那是他最爱吃的韭菜猪肉馅饺子。
我包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肚子里的孩子突然狠狠踢了一脚，疼得我差点站不稳。
我扶着路边的广告牌，掏出手机。
手指发抖，但还是稳稳地按下了录像键。
镜头里，贾伟伸手替林夏理了理头发。
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。
怀孕前，他也经常这样对我。
“你老婆还在家包饺子呢，你这样出来陪我，她不会怀疑吧？”
林夏的声音娇滴滴的。
贾伟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个黄脸婆？现在肿得像头猪，除了吃就是睡，好骗得很。”
我咬住嘴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
黄脸婆！猪！好骗！
这就是他对我的评价。
我怀着他的孩子，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给他包饺子。
他却在外面和我最好的闺蜜喝奶茶。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是我设定的“老婆”专属铃声。
贾伟看了一眼屏幕，直接按掉了。
林夏凑过去看：“不接啊？”
“服务器崩了，正忙着抢修呢，没空理闲人。”
贾伟说得理所当然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，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我转身离开，热汤烫红了我的脚背，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路过垃圾桶的时候，我把保温盒扔了进去。
连同那些饺子，还有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期待。
回到家，满桌的菜都凉透了。
电视里正在播春晚，主持人笑得喜气洋洋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打开手机。
把刚才录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每看一遍，心就冷一分。
我点开微信，给贾伟发了条消息。
“注意身体，别太累。”
发完之后，我搜索了“离婚协议书模板”。
下载，保存。
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脚。
我摸着肚子，轻声说：“宝宝，等你出生那天，就是我们离婚的日子。”
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。
五颜六色的光照进屋里，照在我脸上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肿了，眼睛肿了，整个人都肿了。
确实像头猪。
02
凌晨三点，门锁响了。
我闭着眼睛装睡，听着贾伟蹑手蹑脚地进屋。
他身上有股劣质香水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