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我不是第一次,准婆婆把彩礼从二十万砍到了三万。
她还理直气壮:“我家儿子可是头婚,干干净净,你一个非处,能嫁进来都是福气。”
我看着旁边默认的男友,心如死灰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送我的订婚戒指扔在地上。
“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?我不是第一次,你儿子睡过的女人都可以组个足球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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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整个宴会厅的喧嚣瞬间凝固。
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,惊讶,鄙夷,看好戏的,什么都有。
我没去看任何人。
我的视线死死钉在江浩脸上,那个我爱了三年,准备托付一生的男人。
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身边的刘梅,我的准婆婆,那张涂满厚重粉底的脸已经扭曲了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:“你疯了!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不出一个完整的笑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儿子心里最清楚。”
说完这句话,我转过身。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。
我挺直了背,一步都不曾回头。
“站住!林晚你给我站住!”
江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带着慌乱。
我听到脚步声追了过来,但很快又停下了。
“你追她干什么!让她滚!没出息的东西!”
刘梅的咒骂清晰地传来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精准地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里。
亲戚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嗡嗡作响。
“这叫什么事啊,订婚宴闹成这样。”
“那女孩也太刚了,当着这么多人面……”
“还不是刘梅做的太过分,二十万变三万,打发叫花子呢。”
“那也得看是什么原因啊,不是第一次……确实有点……”
我走出了酒店大门。
晚秋的冷风灌进我单薄的礼服裙里,我打了个寒颤。
街上华灯初上,车水马龙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奔赴着各自的温暖。
只有我,像一个被遗弃在荒原上的孤魂。
三年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。
他第一次牵我的手,说我的手好小,要一辈子牵着。
他带我去吃街边的小吃,把最好吃的一口喂给我。
他在我加班的深夜,开一个小时车来公司楼下,只为送一杯热奶茶。
那些甜蜜的,温暖的画面,此刻像一部讽刺的黑白电影,一帧一帧地在我眼前播放。
然后,画面定格在刚才。
刘梅用那双挑剔的眼睛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一遍,轻蔑地吐出“三万”两个字。
而江浩,我曾经以为会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,只是低着头,选择了默认。
那一刻,我听见了心脏碎裂的声音。
原来,我三年的付出,在他和他妈眼里,就只值这点差价。
我叫了一辆车,报出那个熟悉的地址。
那是我们曾经的爱巢。
现在,只是一个我需要尽快逃离的地方。
打开门的瞬间,屋子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窒息。
墙上贴着我们一起挑的墙纸,沙发上还扔着他昨天换下的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