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,是刘梅在某个亲戚群里声泪俱下的控诉。
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良准儿媳欺骗的可怜母亲,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我水性杨花,贪得无厌。
下面还有几个不明就里的亲戚在附和,指责我做得太过分。
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晴晴,别。”
我拉住了准备大干一场的苏晴。
“为什么别?就任由他们这么泼脏水?”苏晴不解。
“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我冷静地看着她,“你现在把这些挂出去,只会变成一场各执一词的口水战。我要的,不是吵赢,是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让她跳。”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让她尽情地表演,跳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。”
苏晴看着我,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了赞赏。
“行,我听你的。不过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不急,先让他们把戏唱足。”
第二天,我照常去公司上班。
刚走进办公室,我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。
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看到我进来,又立刻散开,各自低头忙自己的事。
那种探究的、带着点同情又有点鄙夷的目光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扎在我的背上。
我知道,刘梅的谣言已经传到这里了。
我的直属上司李姐把我叫进了办公室。
她给我倒了杯水,语气有些迟疑:“林晚,你……还好吧?”
“我没事,李姐,谢谢关心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你家里的事,我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。我不是想探听你的隐私,只是想跟你说,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,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到你。公司看的是你的能力,不是你的八卦。”
“我明白。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李姐的话,是这片浑浊空气里难得的善意。
我回到自己的工位,打开电脑,屏蔽掉周围所有的异样眼光。
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眼前的工作中。
图纸,数据,方案。
这些冰冷而理性的东西,反而能让我感到安宁。
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,更不在乎别人的指点。
我要用我的专业和能力,堵住所有人的嘴。
3
生活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,但只是表面的。
我知道,水面之下,暗流汹涌。
这天下午,前台忽然打内线电话给我,说有人找。
“谁?”
“他说他叫江浩,是你们合作公司的。”
我的手停在了鼠标上。
他居然还有脸来公司找我。
“让他上来吧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几分钟后,江浩出现在了我们设计部的门口。
他穿得人模狗样,手里还捧着一束俗气的红玫瑰,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憔ें悴和深情。
他一进来,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,把花递给我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哀求。
“晚晚,我们谈谈好吗?”
我没有接他的花,没有站起来。
我只是抬起头,冷漠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之间,还有什么好谈的吗?”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。”他急切地说,“订婚宴那天是我不对,我妈那个人……你知道的,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我已经骂过她了。晚晚,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真的要因为这点事就分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