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不想干了？这单子不想要了？”
林晚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
她眼睛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晃。
她看着王总，又看看一脸戏谑的赵天宇，嘴唇翕动，似乎真的要为了工作，咽下这份屈辱。
我知道，她要开口了。
就在她准备说出那个“对不起”的前一秒。
我站了起来。
椅子与地面摩擦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刺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我身上，带着疑惑和轻视。
我慢慢走到林晚身边，将她轻轻拉到我的身后。
然后，我抬起眼，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赵天宇。
“我就是她那个没用的老公。”
我说话不重，却字字清楚。
赵天宇先是愣了愣，跟着笑出声，只当听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哈？她老公？一个吃软饭的废物，也敢站出来？”
我没搭理他的嘲讽，看着他慢慢说道。
“现在，我给你一个跪下道歉的机会。”
他笑到一半突然停了。
赵天宇脸沉了下来，瞪着我发火。
“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？也配跟我谈机会？”
王总也回过神，急得跳脚，指着我骂。
“陈默！你疯了吗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？赶紧给我滚出去！”
我没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，始终锁定在赵天宇的脸上。
我掏出手机，那是一部用了三年的旧款，屏幕上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阿东。”
我对着电话说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却没人能反驳。
“启动‘净化’计划，目标，赵氏集团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迟疑。
我补充了一句。
“对，全部。”
赵天宇和王总都愣住了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，只当看个精神病在演荒诞独角戏。
“演戏？你以为你是谁？华尔街之王吗？”赵天宇的嘲笑声更大了。
我不理会他们。
我挂掉电话，将手机揣回兜里。
然后，我牵起林晚的手。
她的手冰凉，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我用我的掌心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。
“我们走。”
我拉着她，转身就走。
经过王总身边时，我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声说。
“王总，准备好你的简历吧。”
王总脸色瞬间变了。
我没有再看他一眼，在全场人看小丑一般的目光中，带着我此生唯一珍视的宝贝，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
02
车里静得难受。
一坐进车里，林晚的情绪就彻底崩溃了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她一边哭，一边用拳头捶打着我的胸口。
“陈默你疯了！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！我为了它付出了多少！”
“你让我以后怎么办？我们以后怎么办？”
她的每一句质问，都戳得我心疼。
我知道她的压力。
每个月一万五的房贷，三千的车贷，还有双方父母偶尔需要帮衬的开销。
这些重担，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在扛。
而我，一个所谓的“自由撰稿人”，每个月那点微薄的稿费，在这些开销面前，简直是个笑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