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回复了。
“对啊，来出差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问问。薇薇说昨晚跟你视频来着。”
这次她回复慢了一点。
“昨晚？没有啊，我昨晚在睡觉。时差还没倒过来呢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没有。
她说没有。
那我老婆在跟谁视频？
我没有马上问她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。
可能是怕。
怕问出一个我不想听的答案。
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继续上班，继续加班，继续每天十一点回家。
但我开始注意了。
每天晚上十点，她准时回卧室。
锁门的声音很轻，但我听得见。
然后是很长时间的安静。
偶尔能听到她笑。
那种笑，我很久没听过了。
轻轻的，带点撒娇的味道。
她跟我说话的时候，从来不会这样笑。
一周后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那天我跟领导请了假，说家里有事。
我提前回家了。
下午三点到家，她不在。
我走进卧室，开始找。
找什么？
我也不知道。
可能是证据。
可能是一个能让我安心的理由。
我翻了她的衣柜，翻了她的梳妆台，翻了床头柜的抽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，我看到了她的旧手机。
一部她淘汰下来的旧iPhone，放在床头柜最下面那层。
我拿起来，按了一下电源键。
还有电。
屏幕亮了，没有密码。
我打开微信。
有一个置顶聊天。
备注是一个心形符号。
我点进去。
最上面一条消息是今天中午发的。
“老公，今晚能通话吗？好想你。”
下面有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，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是我老婆的声音。
“我也想你。今晚十点，老样子。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我往上翻。
聊天记录很长，从三年前开始。
三年前。
我们才刚结婚一年。
我合上手机，放回原处。
然后我走到隔壁房间，那是我的书房。
我把门关上，打开窗户，站了很久。
外面是北京的秋天，风有点凉。
我想了很多。
想我们怎么认识的，怎么恋爱的，怎么结婚的。
想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。
每天加班，每月转账，年终奖全给她，自己省吃俭用。
我以为我在养家。
原来我在养别人的女朋友。
那天晚上，我没有回卧室。
我跟她说，“太累了，在书房睡一晚。”
她说，“好。”
然后她锁上了卧室的门。
十点整。
我坐在书房里，打开电脑。
我在网上搜了一个录屏软件。
然后我把旧手机拿过来，打开微信，找到那个视频通话的入口。
我在隔壁，录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2.
那天晚上的录屏，我没敢看。
我把文件存到U盘里，锁进了书房的抽屉。
接下来的一周，我每天正常上班，正常加班，正常回家。
她也每天正常做饭，正常追剧，正常在十点锁门。
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，住在同一套房子里，却没有任何交集。
其实这种状态，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