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：“可小雨也不会占便宜啊。”
他们没说错。
这八年，我没占过陈默一分钱便宜。
但我也没吃过亏吗？
那时候我以为是的。
现在我知道，不是。
2.
结婚第二年，我怀孕了。
然后流产了。
孕10周，胎停。
做手术那天，陈默请了半天假陪我。
手术费2860，医保报销了一部分，自费1430。
出院那天，他说：“这个费用，要不AA？”
我躺在床上，还有点虚弱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手术费，1430。”他说，“一人715。”
我看着他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觉得我的反应有点奇怪，“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转了715给他。
他收了，还发了个“谢谢亲爱的”的表情包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眼泪流了一枕头，但我没出声。
后来我跟我闺蜜周洁说起这件事。
“他妈的，”周洁骂道，“流产费用还AA？这是你们俩的孩子，又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这样公平。”
“公平？”周洁气笑了，“那你怀孕难受、身体受伤、请假扣工资，这些他AA了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小雨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周洁说，“你太好说话了。”
我知道。
但我不知道怎么改。
结婚第三年，我生了一场大病。
急性阑尾炎，半夜发作，疼得在床上打滚。
陈默送我去医院，办住院手续的时候，他说：“你先垫着，回头报销了再算。”
我当时疼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点头。
手术加住院，一共花了一万二。
医保报了大部分，自费三千多。
出院后，他很认真地跟我“对账”。
“你自费3264，这个没法AA，因为是你的病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请假两天陪你，扣了400块工资，你得补给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请假扣的工资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400块。”
我当时刚出院，身体还很虚弱。
“我转给你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，表示满意。
400块。
他陪了我两天，我给他400块。
这就是我们的婚姻。
结婚第五年，他妈来住了三个月。
说是来“帮忙”，其实什么忙都没帮。
做饭是我做，收拾是我收拾，她每天就是看电视、打麻将、跟小区的阿姨们聊天。
三个月，伙食费涨了不少。
她爱吃肉，爱吃海鲜，还爱喝羊奶。
走的时候，陈默跟我算了一笔账。
“这三个月多花了4600块，”他说，“你出2300。”
“等等，”我说，“你妈来住，我出一半？”
“她又不是只跟我吃饭，”陈默觉得很理所当然，“你也吃了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“小雨，你怎么这么计较？”他皱眉，“不就两千多块钱吗？”
“我计较？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，我妈来住，你一分钱都不用出？”
我想说的是，你妈是你妈，凭什么要我出钱？
但我没说出口。
“行，我转给你。”
这八年，类似的事情太多了。
他出差，让我帮喂猫，猫粮他算我一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