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不行。”
这是八年来，我第一次对他说“不行”。
4.
陈默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。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他皱眉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公积金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，帮我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笑了。
“帮你？”
“对啊，”他理直气壮，“夫妻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那这八年你AA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夫妻应该互相帮助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AA是AA，现在是我遇到困难了……”
“你遇到困难了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拿了十几万的赔偿金，你哪里困难了？”
他被我噎住了。
“那个钱我有别的用处。”
“什么用处？”
“这你别管。”
“我别管？”我点点头，“行，那我的公积金，你也别管。”
“苏小雨！”他忽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，”我站起来，“就是不借。”
“你凭什么不借？”
“我凭什么要借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陈默，咱们结婚八年，什么时候我问你借过钱？”
他说不出话。
“我流产，手术费AA。我住院，你请假的工资还要我补。你妈来住三个月，伙食费我出一半。这些，我说过什么吗？”
“那不一样…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我提高了声音，“你告诉我，哪里不一样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八年了，陈默。”我说，“我从来没找你借过一分钱。现在你失业了，就想动我的公积金？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手机。
“你知道吗？我上个月整理柜子，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那个旧手机，还登着一个支付宝账号。”
他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我看到了，”我说，“八十七万。”
屋子里一片寂静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偷看我的……”
“偷看？”我笑了，“那是我们家的柜子，我整理东西，看到你的旧手机，这叫偷看？”
“我是说那个账号……”
“那个账号怎么了？”我打断他，“那是你的私房钱，对吧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八年，你存了八十七万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而我，存款只有十二万。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我会理财……”
“理财？”我笑出声来，“你给你爸装修转了十万，给老家盖房转了十五万，给你弟弟结婚转了八万。这叫理财？”
他彻底愣住了。
“陈默，你存了八十七万，我只有十二万。这八年，你口口声声说AA公平，结果公平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月薪八千的时候，你月薪一万五。我们首付AA，我掏空了所有积蓄，你只用了存款的一半。”
“那是你自愿的……”
“房贷我们各还三千五。我收入是你的一半，支出却一样。你存下了八十七万，我只有十二万。这就是你的公平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你失业了，一百万身家，还想动我那十二万存款，动我的公积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