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我爸拍拍我的肩膀,“走,去他家,把这事彻底了结了。”
我们一家三口,直接开车去了周文斌家。
我们到的时候,他家楼下已经停了一辆车,看着有点眼熟。
等我们上了楼,敲开门,才发现屋里比昨天还热闹。
张秀兰和周文斌都在。
昨天那十二个老人,一个不少。
除此之外,还多了两个中年男女。
我认出来了,是我之前见过的,周文斌的大伯和大伯母。
看样子,是搬救兵来了。
屋子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难受。
看到我们,张秀兰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脸上堆着假笑。
“哎呀,亲家,亲家母,你们怎么来了?快请坐。”
我妈没理她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我们不是来做客的。我们是来退婚的。”
她把手里的一个布包,“啪”地一声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里是你们给的十八万八彩礼,一分不少。我们姜家的女儿,你们家娶不起。”
张秀兰的脸,瞬间就垮了。
04
张秀兰的脸拉得像一张长长的马脸,上面的假笑还没完全褪去,显得十分扭曲。
周文斌的大伯,一个看起来比张秀兰还精明的男人,清了清嗓子,端起了长辈的架子。
“亲家母,你这话就有点重了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小两口过日子,哪有舌头不碰牙的。为了这点小事就闹退婚,是不是太儿戏了?”
“小事?”我妈冷笑一声,直接对上了他,“让我女儿伺候你们一大家子十二口人,这叫小事?那你家儿媳妇是不是也这么伺候着?”
大伯的脸一僵,显然没料到我妈这么不给面子。
“我们家的情况不一样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?”我妈不依不饶,“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!结婚是结两姓之好,不是卖女儿!我女儿有自己的工作,有自己的生活,不是你们家买来的保姆!”
我妈的话说得又快又响,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十二个老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,有尴尬,有不屑,也有的纯粹是在看热闹。
张秀兰见状,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“亲家母,你消消气,我们没有那个意思。我就是想着,宁宁嫁过来了,都是一家人,互相帮衬一下嘛。”
“帮衬?”我爸一直没说话,这时开了口,声音不大,但分量十足,“把所有担子都压在一个刚进门的媳妇身上,这叫帮衬?这叫欺负人。”
他看着周文斌,眼神锐利。
“周文斌,我女儿要嫁的是你,不是你家这十二个亲戚。她愿意孝顺你母亲,是情分。但你和你母亲,把这份情分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义务,甚至想把整个家族的养老重担都压在她身上。你们问过她的意见吗?尊重过她吗?”
我爸一连串的质问,让周文斌的头越垂越低。
他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们文斌也是孝顺。”张秀兰还在嘴硬,“这些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,他能不管吗?”
“他管,没人拦着。”我爸说,“他可以自己管,可以花钱请人管,但他不能牺牲我女儿的人生去管。你们想找个免费保姆,我们家不提供。想找个扶贫的,我们家更没这个义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