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临见她不吭声，以为自己说得唐突，又担心姜星反悔，忙问：“东西收拾好了吗？要不要我帮忙？”
姜星回神，低声道：“不用，收拾那些东西，两天就够了，你等我。”
挂电话时，她没留神撞上厉野。
厉野直直的看着姜星，像是怕她跑了一样，皱眉问：“收拾什么？”
姜星随口解释：“没什么，医生说我这两天能出院，收拾点医院里的东西。”
厉野松了口气，伸手摸她脸：“你怎么样了？”
姜星冷不丁反问：“你真觉得我适合这张脸？”
厉野愣了下，哄道：“当然，很美，比以前还美。”
姜星心又沉了一分，“可是，我不想再做手术了。”
厉野面露心疼的拉起她的手，“那就不做了，就这样就好，不做手术了。”
姜星垂下眼没说话。
她知道，不用再复刻许芊芊，是因为许芊芊已经回来了。
厉野把她送回病房，看到床头的手术报告，眼底闪过一丝愧疚：“今晚我推了会议，陪你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一根丝带，递到姜星面前，“特意给你买的，遮脖子上还没好的疤。”
姜星瞥了眼丝带，没接。
以前她可能会感动得掉泪，可现在她认得出，这条丝巾不过是许芊芊脖子上项链的赠品。
见她随手扔到一边，厉野突然心慌，觉得姜星变了，“怎么了？”
姜星想了想，还是试探的说了一句：“刚在走廊，我看到个跟我长得像的人。”厉野手一抖，强装镇定：“可能是术后幻觉，看错了。”
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瞟了眼，没接。
不到一分钟，手机又响。
姜星瞥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你去吧。”
厉野越发觉得姜星不对。
从前他加班到凌晨，姜星都撒娇让他回来陪自己，现在怎么突然将他推开了？
他愣了神，直到电话第三次响起。
姜星又说道：“走吧，别让人等急了。”
厉野看了看许芊芊的来电显示，最终还是站了起来，“那好，你在这里等我回来。”
他走后，姜星看了看日历。
还有不到五天，她也要离开了，永远都不会再等他了。
厉野走了不到十分钟，手机屏幕就亮了。
她低头一看，大概是许芊芊用厉野账号发来的信息。
照片里，厉野蹲在地上，温柔地给她洗脚。
【我本来想亲自去跟你打声招呼，可惜他不让我下地走路。】
【对了，那条丝巾你喜欢吗？我只是跟厉野说了一句我不喜欢，没想到他转头就拿去送你。】
【也正常，毕竟替代品哪有原装让人喜欢？你说对吧？】
姜星盯着屏幕，在键盘上敲了一堆字。
可敲完她又全删了。
手指悬在半空，她突然觉得自己可笑，原来人失望透顶的时候，连骂人都懒得骂。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泪都没掉一滴。
直到第二天，厉野还是没回来。
姜星把自己这两天收拾好的东西一一塞进行李箱。
东西不多，还有一个厉野送她的旧手链。
她盯着那手链看了两秒，手一松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她拖着步子去办出院手续，护士认出她，看了看她身后：“你要出院了？要不要通知厉总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