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妈妈打来的。
电话一接通，她就兴致勃勃地问道：
“婚纱照拍得怎么样？大概还有多久结束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委屈说：
“照片没拍成，季斯年临时说他有事，就把拍摄取消了。”
虽然有些惊讶，但妈妈听完后也没太大反应：
“斯年确实忙，你要学会理解。还有啊，你有没有重新预约拍摄时间？我记得你说这个摄影师很难约，再往后拖的话能不能赶上婚礼？实在不行就换个摄影师拍。”
心里乱得厉害。
怕被妈妈发现异样，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电话挂断。
我点开了和季斯年的对话框。
从奶茶店分开到现在的三个多小时里。
他给我发过两条消息。
一条是问我有没有安全到家。
另外一条则是说他会给我一个解释。
我想到季斯年的欲言又止。
想到他一次次地保证自己没做对不起我的事。
我在慢慢平静下来的同时，心里有了些许疑问。
季斯年会不会有什么苦衷？
他这样做是不是迫不得已？
我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季斯年问个明白时。
看到有人在朋友圈发的一张照片。
虽然只照到了一截手臂，但我认出了季斯年手腕上的痣。
看了眼照片下的定位。
我拿上包就出了门。
4.
定位显示的会所不是普通学生能去的。
想到季斯年极有可能没和白薇去聚餐，我的心里舒服了一点。
可一想到季斯年有心情和朋友喝酒。
却没想着早点和我解释。
我又有了不好的猜测。
是不是在他的心里，我已经没那么重要了？
在极度复杂的情绪交织下，我把车停到了会所的停车场。
季斯年在这里是有固定包厢的。
我站在包厢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，才慢慢推开门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你还记得自己要结婚了吗？”
听到这句话，我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停下了开门的动作。
“我是疯了，在商场看到安然的时候我就后悔了，可是后悔有什么用？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！”
“什么叫控制不住？你就是既要就要！如果你喜欢上了那个学妹，那你就把话和安然说清楚！”
“我不敢想象没有安然的日子，可我又确实被白薇吸引了！最近我总在想，如果我没有和安然在一起，那我的人生是不是有另外一种可能。我活得太累了，是白薇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生活……”
我在门口听了很久。
季斯年说，我对于他而言是合适，是习惯。
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已经把我们之间的爱情转变成了亲情。
而白薇，却让他感觉久违的感觉到了快乐。
……
听到包厢里开始谈论别的事，我抖着手保存好录音。
坐回车里时，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好久。
等我彻底平静下来，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。
手机上又多了条季斯年发来的消息。
他说和摄影师重新约了三天后的时间。
还说以后答应我的事他绝对会做到，并且再也不会丢下我。
我开着车回了爸妈那里。
他们已经睡了。
怕发出动静吵醒他们，我在沙发上躺了一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