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修仙界最后的良心，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灵植夫。
可师兄抢我灵药，逼我跳崖，我只能含泪将他反杀！
同门想破门而入，敲诈勒索，我只好让他们永远闭嘴！
执事欲搜魂夺宝，拿我炼药，我不得不将他涅槃超度！
直到被筑基长老当场抓获，我握紧染血的锄头，准备生死一搏。
他却笑了：“杀伐果断，心志坚韧，此女类我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本座亲传。”
后来，我坐在用尸骨堆出的灵田边，对着功德簿上密密麻麻的恶徒名录叹了口气：
“我真的……只是想好好种个田啊，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！”
玉髓果成熟的香气，像一小撮揉碎的月华混着山蜜，在崖边潮湿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散。
我蹲在背阴处的岩石后，指尖悬在乳白色的果子上一寸处，感受着它内部光华流转的韵律。
还有半个时辰，子时正刻，月华彻底内敛，便是采摘的最佳时机，不能早，不能晚。
五年了。
从入门第三年在药渣堆里瞥见那粒蒙尘的种子开始，偷偷捡起，捂在怀里三天，才敢在这人迹罕至的崖下背阴处，寻了块碎石少的泥土埋下。
杂灵根，炼气三层，入门七年毫无寸进，同期甚至晚入门的都有人筑基了，我还在外门最偏僻的角落，守着这点微末希望。
玉髓果能润脉涤杂，对改善低劣灵根有一丝可能，典籍上写得很清楚，就一丝，但一丝，就够了。
对我来说，它就是光，是希望。
我虔诚的望着它，嘴角微翘，心中欢喜。
脚步声就在这时踩碎了枯叶。
“苏师妹，好雅兴。”
周阳从阴影里走出来，青衫在斑驳光影下泛着冷调，炼气六层，内门弟子，主峰某执事的侄子。
我站起身，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，挡在玉髓果前：“周师兄，这是我偶然发现的野果，正要……”
“偶然？”
他笑着打断我，“照顾五年，叫偶然？苏晚，你这人，资质不行，撒谎的本事也拙劣。”
我抿紧唇，炼气三层对炼气六层，胜算为零，但玉髓果是我的命，不能退。
“师兄若需要灵药，我药圃里还有三株七年份的云霖花，虽不及玉髓果珍稀，也有些固本之效，我可全部取来献给师兄。”
“云霖花？”
周阳嗤笑，像听见什么笑话，“那种一块下品灵石能买一把的破烂，也配和玉髓果比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炼气六层的灵压逼了而来，“自己让开，或者，我帮你让开。”
最后的通牒。
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不能硬碰，绝对打不过，跑？跑了这五年心血就真没了。
“周师兄，”我吸了口气，“门规第九条，严禁同门相残，强夺他人机缘，此果于我，关乎道途根基，还请师兄高抬贵手，今日之情，苏晚必铭记于心，日后……”
“门规？”
周阳像是被这两个字点燃，“你也配提门规？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，占着这等灵物就是暴殄天物！是我的，就该是我的！拿来吧你！”
在他伸手抓向玉髓果的瞬间，我动了。
侧身，一脚踹向崖边那块松动的岩石，岩石滚落，带起一片尘土，周阳猝不及防，抓了个空，脚下踉跄。
“贱人！”
他暴怒，一掌拍来。
炼气六层的全力一击，掌风凌厉，我勉力侧闪，掌风擦过左肩，衣衫破裂，皮开肉绽，巨大的力道将我掀飞，直直坠向崖外。
风声呼啸，失重感攫住心脏。
要死了吗？我不甘心——
右手猛地抓住了一根老藤！下坠骤停，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我悬在半空，抬头，看见周阳阴冷的脸。
“命还挺硬！”
他抬手，青锋剑出鞘，直射而下，目标是藤蔓根部！
他要斩断我最后的生机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！
凭什么我要让？凭什么我的东西要被夺走？凭什么良善就要任人欺凌？凭什么我想好好种点东西、安静修炼都不行？！
夺我灵果，阻我道途，犹如杀我父母！
此仇不共戴天！
去他爹的良善！
剑光将至。
我松手了。
但不是下坠，在脱离藤蔓的刹那，我将所有灵力灌注双腿，狠狠蹬在崖壁石棱上，冲向周阳所站位置下方那块裂开的巨石！
“你——”
周阳的惊愕凝固在脸上。
我重重撞上巨石底部。
轰！！！
山石崩裂，千斤巨石连同大片岩土倾泻而下，瞬间吞没了周阳站立之处，惨叫声被淹没在隆隆巨响中。
我死死抠住岩缝，碎石泥土擦身而过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崩塌停息。
我挂在崖壁上，浑身颤抖，周阳不见了，只有他的飞剑斜插在下方乱石中，黯淡无光。
我杀了人。
这个认知冰冷而清晰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恶心，只有一片空茫的麻木。
我慢慢挪到玉髓果旁，它还在，只是沾满尘土，我小心地连根挖出，用衣襟包好，塞进怀里，然后，开始向上爬。
回到崖顶时，天已蒙蒙亮，周阳的储物袋半埋在碎石下，我捡起来，又挖了个深坑，把他残留的衣角碎片埋了。
【检测到符合条件个体……被动功德系统绑定中……】
【绑定成功。】
【首恶已除，判定：被迫反击，铲除欺凌同门、意图谋害性命之劣徒一名。】
【功德值+10。】
【天道备注：干得不错，早该如此。】
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脑海响起。
我愣住。
功德？杀人涨功德？
“干得不错，早该如此。”
天道的评价带着诡异的赞许。
我握着周阳的飞剑，剑身蒙尘，系统提示可以消耗1点功德值净化绑定，我默念处理。
【消耗功德值1点，净化完成，物品绑定：低阶飞剑“青藤”。】
剑身轻震，尘埃落定，我把它挂在腰间。
回到小院时，太阳刚升起，我服下玉髓果，运转功法，药力化开，经脉中滞涩处被轻柔疏通，灵力运转快了一丝，灵根深处的杂质，似乎被涤去少许。
【检测到宿主初步涤除灵根杂质，道基微幅稳固，被动功德系统辅助模块激活。】
【功法推演功能开启（低阶）。】
【推演低阶基础功法（炼气期），需消耗功德值5点，是否推演？】
“推演。”
【消耗功德值5点，推演完成，获得优化功法《玄天蕴灵诀》炼气篇。】
新的行功路线涌入脑海，效率更高，我立即尝试，灵力吸纳速度果然提升。
傍晚时分，拍门声响起。
“苏晚师妹在吗？”
是王莽的声音，外门小管事，炼气四层。
我打开门，王莽站在门外，身后跟着个瘦高个，叫李明，炼气三层，两人眼神闪烁。
“王师兄，李师兄，有事？”我挡在门口。
“听说后山悬崖那边出了点事，”
王莽盯着我的脸，“周阳师兄不见了，有人看见他昨天往那边去了，师妹常在那边照料药圃，可曾见过周师兄？”
我心里一沉，但脸上不动声色：“昨日我采了些草药便回来了，不曾见到周师兄。”
“是吗？”
李明插嘴，眼睛往我院里瞟，“周师兄失踪前，据说是在找一株玉髓果，师妹的药圃远近闻名，可有此类灵植？”
他们知道了，或者至少怀疑了。
“玉髓果？”
我摇头，“那等灵物，岂是我能培育的，师兄说笑了。”
王莽往前一步，想挤进门：“师妹不介意我们进去看看吧？例行公事。”
我挡住他：“师兄，这是我的私人住处。”
“私人？”
王莽冷笑，“苏晚，别给脸不要脸，周阳师兄背景不小，他失踪了，执事堂很快会查过来，若是查出什么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“你现在让我们看看，若是无事，我们也好替你说话。”
他在诈我，也在试探。
但我知道，今天不能让他们进这个门。
今晨，我焚烧自身带血的衣物，以及处理周阳储物袋中、一些用不上的杂物时，在院里挖了深坑，院里翻动过的新土，还有一些残留痕迹，或许会被他们看出些什么。
“师兄请回吧。”我声音冷下来。
王莽脸色一沉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他猛地伸手推来，炼气四层的灵力涌动。
我侧身避开，右手下意识按在青藤剑柄上。
“呦呵，还敢动手？”
李明从侧面扑来，五指成爪，扣向我肩膀。
他们是打定主意要硬闯了。
不能再犹豫。
在王莽第二掌拍来的瞬间，我没有再躲，体内灵力按照新功法急速运转，虽然只有炼气三层，但更加凝实。
我侧身让过掌风，左手并指如刀，凝聚所有灵力，精准地戳向他肋下某处，那是《玄天蕴灵诀》里提到的一处灵力运转节点，受到重击会导致灵力短暂紊乱。
王莽显然没料到我敢还手，更没料到我的攻击如此刁钻，“噗”一声闷响，他动作一滞，脸上闪过错愕和痛苦。
就是现在！
腰间青藤剑出鞘，没有章法，只是本能地、全力地向前一刺。
“你——！”
王莽瞪大眼睛，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剑尖，他大概至死都不明白，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，怎么敢，怎么能——
我拔剑，鲜血喷涌，王莽软倒下去。
“杀、杀人了！”
李明吓得尖叫，转身想跑。
不能让他跑掉！
我追上去，从背后一剑刺入他后心，李明踉跄两步，扑倒在地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小院重归寂静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，剑尖滴血，地上两具尸体温热。
我又杀人了。
【铲除意图强闯洞府、敲诈勒索之恶徒两名。】
【功德值+11。】
【当前功德值：15。】
系统提示音冰冷依旧。
我看着地上的尸体，手在抖，但心却异常平静，是他们逼我的，我只是想保护自己，保护这个小小的、属于我的院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