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技术队,过来进行价值评估。”
然后,他走到周芮面前。
“周芮,你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,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。”
“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。”
周芮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着我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。
但我没有看她。
我的目光,落在我爷爷那个被砸碎的笔筒上。
那一刻,我心中最后一丝犹豫,也随之破碎。
两个警察将周芮从地上扶起来。
她没有反抗,像一个木偶,任由他们带着往外走。
路过我身边时,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许安,你真狠。”
我看着她,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答。
“是你教我的。”
警察和消防员都撤离了。
楼道里恢复了安静。
只留下一个被切割开的门洞,和一个满目疮痍的家。
我没有立刻进去。
我给我的父母打了个电话。
“爸,妈,我跟周芮要离婚了。”
我把事情的经过,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,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儿子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们都支持你。”
“这个家,受委屈的不能是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又打给了一个大学同学。
他是我们市里最好的离婚律师。
“老陈,是我,许安。”
“帮我个忙,起草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“对,明天就办。”
安排好一切,我才走进那个曾经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我没有去收拾那些垃圾。
我只是走进储物间,拿出了一个行李箱。
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几件换洗的衣服。
我的身份证,,户口本。
还有那张,证明这套房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房产证。
其他的东西,那些被毁掉的,我不要了。
就让它们和这段失败的婚姻一起,被埋葬在这里。
一个小时后,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,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周国栋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,周国栋的声音充满疲惫和愤怒。
“许安!你到底想怎么样!你真的要把周芮送进监狱吗!”
我说:“那要看法律怎么判。”
“我现在通知你一件事。”
“这个房子,门我已经让人打开了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,你们想要什么,就都拿走。”
“垃圾也好,家具也好,都送给你们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,让她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过来。”
“过时不候。”
“另外,告诉她,故意毁-坏财物罪是公诉案件,不是我撤诉就能解决的。”
“让她自己请个好点的律师吧。”
说完,我没等他回应,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拖着行李箱,走进电梯。
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,将那个破败的家彻底隔绝在外面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。
我自由了。
10
我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下。
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一身干净衣服。
镜子里的男人,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,但眼神清亮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我一夜没睡。
但我不觉得累,反而充满了精力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,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