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回到别墅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
救护车还在，医护人员在客厅打瞌睡。
婆婆一见我，眼睛就亮了：“买回来了？”
我把装冰糖雪梨的保温壶递过去。
她迫不及待地打开，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忽然皱眉：“这味道不对……不是温的，是热的！我要温的！”
保温壶被扔在地上，冰糖雪梨洒了一地。
“重新买！”婆婆躺回沙发，闭上眼睛，“不喝到温的冰糖雪梨，我这心啊……好不了……”
地上的糖水缓缓流淌，黏腻的汤汁漫过我的拖鞋。
我看着地上流淌的糖水，突然想起半年前我视频里的一句台词：‘当荒诞成为日常，唯一的出路是把荒诞演成喜剧。’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您刚才演得太好了。捂着胸口说‘哎哟’那段，情绪特别到位。”
婆婆睁开眼睛，愣住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开了录像模式。
“但是镜头感不足。”我走了过去，调整了一下沙发旁边的落地灯，“光要从这个角度打，才能突出您苍白的脸色。还有，您扔保温壶的力道可以再大点，这样画面更有张力。”
婆婆张着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我蹲下来，和她平视，笑容灿烂：“咱们重来一遍，我从头拍。保证把您拍成全网最让人心疼的婆婆，怎么样？”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打瞌睡的医护人员醒了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婆婆，表情像在看科幻片。
婆婆的脸从白转红，又从红转青。
最后她咬牙说：“你……你拍什么拍！删掉！”
“为什么删？”我眨眨眼，“妈，您不是最喜欢演吗？不是最喜欢记录吗？家族群发得不挺勤快的嘛？”
我站起来，环顾这个装修奢华的客厅：“这样吧，以后您每次表演，我都给您专业跟拍。保证每条都是高清大片，直接能上热搜的那种。”
“您演‘被不孝儿媳虐待的可怜婆婆’。”
“我演‘忍气吞声终于黑化的豪门媳妇’。”
“咱们婆媳联手，搞个系列剧，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”
我凑近她，一字一句：
“就叫《我的戏精婆婆》。”
4
救护车什么时候走的，我没注意。
婆婆坐在沙发上，脸色变幻莫测。
最后她冷笑：“拍就拍！我怕你？你拍了敢发出去？”
我没回答，低头操作手机。
五分钟后，我把屏幕转向她。
那是我停更半年的账号后台。最新一条视频，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。
标题：《冰糖雪梨救心术——豪门婆婆的午夜剧场》。
封面是婆婆躺在担架上的高清特写。
播放量：10万。
点赞：2万。
评论：999+。
婆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这……这么快？”
“嗯，”我收回手机，“我百万粉丝的账号，虽然半年没更新，但基础流量还在。”
评论正在疯狂刷新：
【网友A】：“卧槽，这是新型婆媳关系？”
【网友B】：“阿姨这演技，内娱需要您！”
【网友C】：“博主你还活着！这半年是去体验生活找素材了吗？”
【网友D】：“只有我注意到救护车医护人员生无可恋的表情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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