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前一晚，我妈进了我的房间，锁上了门。
「晨晨，那五十万彩礼现在就给我吧，正好给你弟付首付。」
「还有，你嫁过去后，记得每个月给你弟转三千，帮他还房贷。」
我问她：「大姐出嫁你们陪嫁了一辆车，为什么到我这，不仅没嫁妆，还要吸我的血？」
我妈理直气壮，「你弟是老苏家的根，是要传香火的。你姐那是嫁入豪门，不能丢面子。只有你，嫁了个没用的普通人，总得把我养你的钱吐出来。」
我点点头，拿出一张纸笔。
「行，签个字吧，这五十万，买断我们母女情分。」
还好没告诉他们，我老公是千亿豪门唯一继承人。
装穷只是为了摆脱他们。
1
我是苏家最不受待见的老二。
这在我们那片老街坊里不是什么秘密。
大姐苏晓曼是第一个孩子，爸妈觉得新鲜，把她宠成了公主。
弟弟苏晓凯是带着把儿的，爸妈千盼万盼终于得偿所愿，把他供成了祖宗。
只有我，夹在中间，是个不尴不尬的「多余」。
从小到大，大姐穿新衣，我穿大姐剩下的。
弟弟吃鸡腿，我最多分一碗兑水的鸡汤。
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。
直到今晚，我妈的偏心彻底不再矫饰。
面对她理直气壮的要钱索取。
我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A4纸，上面端端正正写着《亲情买断协议》。
把纸和笔推到我妈面前，语气平静无波。
「妈，这五十万彩礼，是我老公借遍了亲戚凑的，密码是我生日。」
我妈眼睛瞬间亮了，伸手就要去拿卡。
我按住卡，没松手。
「别急，签字。」
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低头瞥了一眼那张纸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「生老病死，互不干涉？赡养义务，一次性结清？」
她念了两句，猛地抬头瞪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「苏晓晨，你个白眼狼！你这是要跟我断绝关系？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，五十万就想打发我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」
我没生气，只是笑了笑。
「大姐出嫁，彩礼二十万，你们陪嫁了一辆三十万的车，里外里倒贴十万。」
「弟弟大学毕业，你们全款给他买了辆宝马，说是方便找对象。」
「我呢？我上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，生活费是我打工赚的，现在我要结婚了，没有嫁妆就算了，还要拿走我婆家给的全部彩礼！」
我顿了顿，直视她的眼睛。
「妈，这五十万，对于一个要把女儿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的家庭来说，已经是天价了。」
我妈脸色涨红，想骂人，但目光又黏在那张银行卡上移不开。
苏晓凯最近看中了一套期房，首付还差五十万。
那是她的命根子，是苏家香火延续的保障。
在她心里，我这个讨人嫌的二女儿，肯定不值五十万。
「行！」
她一把夺过笔，在纸上狠狠地签下了名字，力透纸背，像是要把我这个女儿从她生命里划掉。
「苏晓晨，这可是你说的！以后你穷死饿死，也别来苏家门口要饭！我们苏家没你这个不孝女！」
她抓起银行卡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长舒了一口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