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能断了自家财路吧？」
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。
「你家财路，就是我家的灾路？」我问。
「话不能这么说。」张建设站起来，「大家都做生意，讲究个风水。」
「你们李家要是觉得不好，也可以请人看看嘛。」
他语气里的嘲讽，谁都听得出来。
「这可是你说的？」
「是啊。」他笑，「怎么，你没钱找风水先生？我可以给你拿点钱。」
张建设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，扔在了地上！
老板和部分村民肆无忌惮地大笑着。
都在看戏，看我出丑。
我也笑了：「土豹子就是土豹子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现金？」
我调出手机支付码：「麻烦扫这里。」
张建设脸都绿了，被噎着说不出话来。
其他人察言观色，也跟着不笑了。
他马上找到了新话题，哈哈大笑道：
「听说你生意做的不行，要不要我帮帮你？」
「县城六家最大的超市都是我供货，你说的那个什么优品，我也在搞！」
围观的村民又笑了。
陪着笑。
我点点头：「好，张总的‘好意’我心领了。」
「排水管的事，我们再说。」
张建设在后面喊：「文远，这地上的二百你不要啦？」
哈哈哈。
后面又响起一阵大笑声。
05
回到家，我爸坐在椅子上叹气。
「算了，文远，咱斗不过。」
「斗得过。」我说，「爸，你信我。」
我打了几个电话。
第二天，省城来了个风水先生。
姓陈，六十多岁，山羊胡。
陈先生绕着我家院子走了一圈。
又看了看张家四楼。
「三面金甲，一水出煞，确实旺财。」他说，「但水要有去处。」
「他家水往你家流，财也往你家流。」
「只是你们接不住。」
我眼睛亮了：「怎么接？」
陈先生指着院子东南角。
「此处设一金蟾。」
「蟾口朝西，正对来水。」
「这叫‘金蟾接财’。」
「他家吐水，你家接财。」
我爸摇头：「这不封建迷信吗？」
「爸。」我说，「张家先用的风水，这叫以毒攻毒。」
说干就干，我连夜委托陈先生订做金蟾。
没想到这家伙有现成的，直接调了两个过来。
看来这种排水口纠纷的不在少数。
金蟾是铜铸的，得有半米高，金光闪闪，浑身铜钱串子。
蹲在青石底座上，口张的特别大，肚子更大。
陈先生道：
「口含钱币，肚大能容。张嘴向天，背有七星。」
「放在水流下方，接水即接财。」
「但有一个条件，金蟾必须开光，且需对应时辰。」
我问：「陈先生，何时为吉日吉时？」
要是等几个月我可等不起。
「就是现在。」
我：？？？
我怀疑你是瞎说的，早点完事儿早点拿钱？
陈先生实干派，立马在我家院子设坛。
他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咒施法。
一分钟后，陈先生说成了。
金蟾已开灵智。
但提醒我一点。
金蟾需对正水流，等肚子满水后会溢出来，这相当于“内循环”一次。
张家的「财」就彻底转到我家了。
我多付了一千块钱，要求陈先生PUA我爸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