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尚在哺乳期，抚养权归我，你每月支付抚养费。”
“家里的存款，一人一半。”
我看着他们父子俩，一字一顿地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你，和你妈，净身出户。”
这句他们曾经在背后悄悄策划的话，被我原封不动地，当着他们的面，扔了回去。
10
方浩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开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房间里，只有张兰恶毒的录音在回荡。
“净身出户……孙子……咱们老方家的……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们母子俩的脸上。
张兰的脸，从惨白变成了死灰。
她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她想开口辩解，想再次祭出她那无往不利的眼泪。
但录音里，她自己那得意洋洋的声音，堵住了她所有的话。
眼泪，在铁一样的证据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“你……你算计我！”
方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指着我，手指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“沈悦，你好深的心机！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你每天对我笑，对我妈好，都是装的？你就是为了今天！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是啊。”
我坦然承认。
“我应该感谢你们。是你们，亲手教会了我，什么叫心机，什么叫算计。”
“如果我不这么做，现在的我，是不是就该满心欢喜地跟着你去房管局，在我爸妈买的房子上，加上你和你妈的名字？”
“然后，等着你们找机会，把我像垃圾一样，扫地出门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进他最虚伪的心脏。
方浩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想反驳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说的，全都是事实。
“我不会离婚的！”
他突然咆哮起来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“沈悦，我告诉你，我绝不离婚！孩子是我的，你哪儿也别想带走！”
他说着，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离婚协议，想把它撕个粉碎。
我早有防备，退后一步，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没用的。”
我将文件收回袋子里。
“一式三份。一份在你这，一份在我这，还有一份，在我的律师那里。”
“律师”两个字，像一道闪电，击中了方浩。
他的气焰，瞬间矮了半截。
他知道，事情已经从“家庭矛盾”，上升到了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法律层面。
就在这时，张兰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不说话，也不指责我。
她开始用手，一下一下地，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。
一边捶，一边发出嗬嗬的、像是喘不过气的声音。
她的脸色涨得发紫，眼睛翻白。
这是她的终极杀招——撒泼打滚的升级版，装病。
以往，只要她使出这招，方浩会立刻方寸大乱，对我百般指责，然后无条件满足她的一切要求。
“妈！”
方浩果然脸色大变，立刻扑了过去。
“妈，您怎么了？您别吓我啊！”
他抱着张兰，惊慌失措地回头冲我吼。
“沈悦！你快打120！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