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在学校信息表上写“妈妈是洗脚女工”。
班主任打电话来确认。
我承认了,从此儿子在学校受尽歧视。
国庆手工大赛。
班主任在群里嘲讽:“洗脚女工就别参加了,买不起材料。”
家长们跟风:“用洗脚盆改造一个?”
我连夜调来一架直升机。
展览当天。
直升机降落在操场,机身贴着“二年级周沐阳手工制作”。
我穿着洗脚城旧工装走上主席台:
“李老师,您扔掉的“废铁”在这。”
“另外,您丈夫科室新建大楼的钢材,是我公司供的货。”
“现在,我正式通知您。”
“这批钢材,我全换成洗脚盆的材质了。”
“毕竟,您这么喜欢洗脚这个词。”
1.
儿子周沐阳递来一张家长信息表。
他指着表格一栏问:“妈妈,家长职业怎么填?”
我扫了一眼表格。
【精英实验学校学生家庭信息登记表】
校名烫金,纸张厚实,透着一股“非富即贵”的气息。
这是我为儿子沐阳花高价进的全国顶尖私立学校。
我摸爬滚打十九年,攒下宏厚家业。
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有个好起点?
我揉了揉眉心:“职业啊...”
转头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,故意逗逗他。
“妈妈以前是洗脚女工呀。”
这是真话。
十六岁那年,父亲工伤瘫痪,母亲跟人跑了。
我揣着三百块钱。
从县城坐到省城。
在“金盆洗脚城”找了份工作。
一干就是四年。
从洗脚妹做到领班,用泡到脱皮的手,攒下了第一个十万。
沐阳显然不懂“洗脚女工”的含义。
他歪着头想了想,然后很认真地在表格上写下四个字:
【洗脚女工】
写完还画了个小小的脚丫图案。
旁边打了个箭头:“妈妈的脚。”
我笑了,没当回事。
在家长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上“林红梅”。
“回去记得交给老师。”
“嗯!”
我把表格塞回儿子书包,送他出门坐校车。
返回家时,手机震动。
是助理小刘的微信:
【林总,教育局陈科长想约您吃饭,谈新校区建材供应的事】
【推了,说我在出差】
我回得干脆。
陈科长是沐阳班主任李美娟的丈夫,我打听过。
李老师今年四十,教书十五年,口碑毁誉参半。
教学水平不错。
但势利眼也是出了名的。
我不想通过这层关系给沐阳特殊照顾。
但也不想得罪人,保持距离最好。
手机又响了,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:“喂?”
“请问是周沐阳的家长吗?”是把女声,语速沉稳极快。
“我是,您哪位?”
“我是沐阳的班主任,李美娟。”
我一听是李老师,立马紧张:“李老师,您好。”
“您今天让沐阳交的家长信息表,职业那一栏,是不是填错了?”
我糊涂:“填错?”
“洗脚女工。”
李老师念出这四个字时,语气充满轻蔑。
她毫不掩饰往下说:
“我们学校是省重点私立,家长非富即贵,这个不太合适吧?是不是孩子理解错了?或者您是做足疗养生行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