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，手术费要五十万。
这对于沈辞来说，是天文数字。
我在学校里看到他的时候，他整个人瘦得脱了相，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。
但他依旧挺直着背脊，像一棵宁折不弯的竹子。
林优又在作妖了。
她在班级里发起募捐，声泪俱下地讲述沈辞的困境。
「同学们，沈辞同学太可怜了，我们大家帮帮他吧。」
她带头捐了一千块。
全班同学被她感动，纷纷解囊。
最后凑了……两万块。
杯水车薪。
林优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募捐箱走到沈辞面前，眼含热泪：
「沈同学，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，你收下吧。」
沈辞看着那些零零散散的钞票，眼眶微红。
那是他在绝境中感受到的唯一一点温暖。
「谢谢……谢谢大家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我坐在位置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「两万块？打发叫花子呢？」
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。
林优咬着唇：「姐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这是大家的心意……」
「心意能当饭吃？能救命？」
我站起身，走到讲台上，把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。
「这里有五十万。」
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卡。
沈辞也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「沈辞，签个字。」
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，扔在他面前。
「做我的私人助理，随叫随到，期限两年。这五十万，算预支工资。」
这是我能想到的，最不伤他自尊，又能把钱给他的方式。
劳动换取报酬，天经地义。
但在外人眼里，这又是江大小姐在「买人」。
林优急了：「姐，你这是在侮辱沈同学的人格！他不会答应的！」
她转头看向沈辞，一脸坚定：「沈同学，你别听她的。我们再想办法，一定能凑够钱的。」
想办法？
再想下去，沈辞的奶奶都要凉透了。
我没理林优，只是盯着沈辞的眼睛：
「沈辞，你是个聪明人。」
「是守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，看着你奶奶死。还是把自尊卖给我，换你奶奶一条命。」
「你自己选。」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，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沈辞的目光在募捐箱和黑卡之间游移。
他的手紧紧握成拳，指节泛白。
良久。
他松开了手。
那双曾经清高孤傲的眸子，此刻像是熄灭了所有的光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。
「我签。」
两个字，轻得像风，重得像山。
林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：「沈同学……」
沈辞没有看她，拿起笔，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力透纸背，划破了纸张。
他拿起那张黑卡，走到我面前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：
「江阮，现在，我是你的了。」
我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，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。
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堵。
我收起合同，勾起唇角，露出一个恶劣的笑：
「很好。」
「今晚放学，跟我回家。」
5.
沈辞搬进了我的别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