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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皇宫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太和殿烧了,御膳房烂了,皇帝腿断了,边关还告急了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全都赶在了一块儿。
朝堂上,文武百官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姜焕躺在软轿上,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疼得龇牙咧嘴,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查!给朕查!到底是何方妖孽诅咒大齐!”
就在这时,大齐最神秘、地位最高的国师,披头散发地冲进了大殿。
他手里拿着龟壳和铜钱,神情癫狂。
“陛下!算出来了!微臣算出来了!”
姜焕强忍着怒火:“国师,你算出了什么?可是有妖孽作祟?”
国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举着龟壳大喊:
“非也!非也啊陛下!”
“昨夜紫微星动,帝星黯淡,唯有一颗新星在冷宫方向冉冉升起,光芒万丈,甚至盖过了真龙之气!”
姜焕一愣:“冷宫?你是说......”
国师激动得浑身发抖:
“国运系于一人之身!此人乃是三天前降生的女婴!”
“她在,大齐兴;她亡,大齐灭!”
“陛下,这是天降祥瑞,也是天降警示啊!若不善待此女,大齐必将大祸临头!”
全场哗然。
那不正是被打入冷宫的沈氏所出的女儿吗?
渣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他猛地想起昨天自己甩袖离去时,连看都没看那个孩子一眼。
甚至还纵容苏皇后断了她们的生路!
“快!摆驾冷宫!快!”
渣爹顾不上断腿的剧痛,吼得嗓子都破了音。
太监们七手八脚地抬起软轿,文武百官跟在屁股后面,浩浩荡荡地往冷宫狂奔。
而此时,凤仪宫内。
苏皇后也接到了探子的密报,听完汇报,她却是一声嗤笑。
“你说什么?国师那个老东西在大殿上发疯,说沈氏那个贱人生的小丫头片子是国运?”
她眼里满是嘲讽:
“真是老糊涂了!老眼昏花!大齐的国运若是在个连把儿都没有的丫头身上!”
心腹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:“娘娘,那咱们......”
苏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,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。
“国师虽然老糊涂了,但陛下现在病急乱投医,搞不好真会被他那套鬼话给骗了。”
“若是真让陛下把那对贱人母女接回去供起来,本宫看着也心烦。”
她站起身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,藏在袖子里。
“走,趁着陛下那条断腿还没挪到冷宫,本宫先去送那个小贱人上路。”
“到时候死无对证,本宫就说是那孩子福薄,受不起这‘国运’,自己夭折了!”
“我倒要看看,国师那个老神棍对着一具死婴,还能算出什么花儿来!”
说完,她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,气势汹汹地杀向冷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