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被我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。
周金宝那一脚硬是没敢踹下去,缩着脖子躲到了二婶身后。
我举着油坛子,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发黄的借据。
“你们要算!我们今天就把这账算清楚!”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我抖着手里的借据,这都是这几天我逼着我婆婆回忆写下来的。
“典元二年,你们家说老家要翻修祖宅,从我家拿走三十五两纹银,外加糙米两石,至今分文未还!”
“典元七年,你说孩子要进私塾读书,借走细布十匹当束脩,这笔账也没下文!”
“典元十四年,又借走二十两现银说要周转......”
我一条一条念,桩桩件件皆是他们吸血的铁证。
“这二十年来,你们一家从我周家拿走的银钱物资,足足有三百两!”
“今天连朝廷赏给长安的宅院都想抢走!”
二婶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周金宝气的上来就要抓我,被我一勺子油泼在脚边,吓得尖叫一声。
我转头看向赵御史,眼神刮过他的胖脸。
“还有你!身为长安同僚!”
“不分青红皂白,帮着恶霸欺负朝廷命官的家眷!”
“你收了他们多少好处?”
“走!咱们这就去衙门说道说道,看看大理寺会不会管你这徇私枉法的勾当!”赵御史脸上的汗刷地就下来了。
他就是来吓唬人的,哪敢真把事情闹大。
尤其听见涉及到大理寺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担这个责。
我把那股泼辣劲收了一半,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