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宗山门巍峨，青灰色的石墙顺着山势蜿蜒，云雾缭绕间，隐约可见殿宇飞檐上的鎏金纹路。苏清鸢攥着手中的入门令牌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—— 这枚刻着 “外门弟子” 的木牌，是她摆脱苏家泥沼、踏入修仙正轨的第一步，却没想到，刚入宗门，就迎来了第一道关卡。
“新来的，排队登记！” 山门东侧的登记处，一个身着灰袍的执事斜靠在木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下品灵石，眼神扫过苏清鸢时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他身旁的登记簿上，密密麻麻写着新弟子的名字，大多标注着 “内门”“外门核心”，唯有零星几个，被草草划上 “杂役” 二字。
苏清鸢上前一步，将令牌递过去：“弟子苏清鸢，凭伪单灵根考核通过，前来登记。”
灰袍执事接过令牌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，突然嗤笑出声：“伪单灵根？我看是没背景的野路子吧？” 他故意将 “野路子” 三个字咬得极重，引得周围几个登记的弟子纷纷侧目。其中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更是笑道：“王执事，这种没家族撑腰的，直接打发去杂役峰得了，省得留在外门占资源。”
王执事斜睨了苏清鸢一眼，手中的毛笔在登记簿上一顿，重重写下 “杂役峰” 三个字，还特意用墨汁晕染了一圈，像是在刻意羞辱。“苏清鸢是吧？念你刚入宗门，给你个机会 —— 杂役峰缺个清理妖兽粪便的，你要是愿意去，每月还能领半块下品灵石；要是不愿意，就滚回你的青阳城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苏清鸢的指尖微微颤抖，前世她入凌霄宗时，虽也是外门弟子，却因有墨尘宇的 “关照”，从未受过这般折辱。可如今，她褪去了苏家 “五灵根废柴” 的标签，却因没有家族势力背书，成了他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意：“弟子愿往杂役峰。”
“算你识相。” 王执事将令牌扔回给她，随手扔出一个破旧的竹筐，“这是你的工具，杂役峰在后山最偏的地方，日落前要是没到，这个月的灵石就别想领了。”
苏清鸢弯腰捡起竹筐，指尖触到筐壁上的毛刺，刺得掌心生疼。她没有再说话，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。背后传来王执事与锦袍少年的哄笑声，那些嘲讽的话语如同针一般，扎进她的心里，却也让她更加坚定 —— 总有一天，她要让这些人知道，杂役峰出来的弟子，未必不如那些有背景的天才。
后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，崎岖的山路布满碎石，偶尔还能看到妖兽留下的爪印。苏清鸢提着竹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越往深处，灵气越稀薄，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—— 那是妖兽粪便特有的气味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一片低矮的木屋，木屋周围堆满了干草和杂物，几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弟子正蹲在地上清理着什么，脸上满是麻木。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叉着腰站在木屋前，腰间挂着一枚 “杂役峰管事” 的木牌，正是刘叔。
“新来的？” 刘叔看到苏清鸢，眼神里满是不耐烦，“王执事已经传讯过来了，你就是那个去清理妖兽圈的？赶紧把竹筐放下，跟我来，要是耽误了喂食时间，有你好受的。”
苏清鸢跟着刘叔走到木屋后方，只见一个巨大的石圈里，关押着十几头 “青纹猪”—— 这种妖兽性情温顺，却是杂役峰最麻烦的存在，不仅食量极大，粪便更是腥臭无比。石圈周围的地面上，堆积着厚厚的粪便，苍蝇嗡嗡作响，腥臭味直冲鼻腔，让人几欲作呕。
“看到没？” 刘叔指着石圈，语气恶劣，“日落前把这些粪便清理干净，还要给青纹猪喂食，要是敢偷懒，我就禀报道长，让你直接滚出凌霄宗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杂役峰的规矩 —— 新来的要给管事和老弟子端茶倒水，你晚上记得把我的房间打扫干净，再烧一桶热水，要是水凉了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周围的几个杂役弟子听到这话，纷纷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，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替她说话。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衫的少女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她不要反抗，苏清鸢会意，点了点头。
刘叔见她顺从，满意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回了自己的木屋，临走前还不忘踢了一脚旁边的竹筐，筐里的工具散落一地。
苏清鸢弯腰捡起工具，看着石圈里堆积如山的粪便，深吸一口气。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，捂住口鼻，拿起铲子，开始清理粪便。粪便粘稠，沾在铲子上难以清理，她只能一点点刮下来，再倒进旁边的推车。
太阳渐渐西斜，气温开始下降，可苏清鸢的额头上却布满了汗水，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。手臂因为长时间挥舞铲子，变得酸痛无比，掌心也磨出了水泡，每动一下，都传来阵阵刺痛。
“清鸢师妹，歇会儿吧，我帮你铲一会儿。” 之前给她使眼色的蓝色粗布衫少女走了过来，递过一个水囊，“我叫林晓，来杂役峰已经半年了。刘叔就是这样，最喜欢欺负新来的，你别跟他硬碰硬，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苏清鸢接过水囊，喝了一口，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，缓解了些许疲惫。“多谢林师姐，我没事，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清理完了。”
林晓叹了口气，拿起另一把铲子，帮着苏清鸢清理：“你也是可怜，明明是伪单灵根，却被分到杂役峰。我听说外门弟子每月能领两块下品灵石，还有修炼功法，可我们杂役峰，不仅灵石少，连基础功法都要自己想办法找。”
苏清鸢心中一动，她之前在苏家时，只学过最基础的《炼气诀》，若是能得到凌霄宗的基础功法，修炼速度定能提升不少。“林师姐，杂役峰就没有办法得到功法吗？”
“有是有，” 林晓压低声音，“杂役峰的藏书阁里有几本破旧的功法，不过都是残缺的，而且刘叔看得紧，只有给他送好处，才能进去看一会儿。我之前攒了三个月的灵石，才换了半个时辰的看书时间，也只记了半本《碎石拳》。”
苏清鸢点了点头，将这件事记在心里。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修炼资源，若是能从藏书阁找到完整的功法，就算多受些苦，也是值得的。
两人合力清理，速度快了不少。夕阳西下时，石圈里的粪便终于清理干净，苏清鸢推着推车，将粪便倒在后山的荒地里，又提着水桶，给青纹猪喂食。青纹猪看到食物，立刻围了上来，争抢间溅了她一身的饲料，腥臭的液体顺着衣衫流下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“赶紧把桶洗干净，再把我的房间打扫了，烧热水去！” 刘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看到苏清鸢身上的污渍，不仅没有丝毫同情，反而厉声呵斥，“要是让我看到房间里有一点灰尘，你这个月就别想睡觉了！”
苏清鸢咬了咬牙，没有反驳，提着水桶去河边清洗。河水冰凉，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，冻得她手指发麻。她快速洗干净水桶，又打了一桶水，朝着刘叔的木屋走去。
刘叔的木屋比其他弟子的木屋大了一倍，里面摆放着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，桌子上还放着一壶没喝完的灵酒 —— 那是杂役峰弟子每月才能领到的稀缺品，刘叔却能随意享用。
苏清鸢拿起抹布，开始擦拭桌子和椅子，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。她又拿起扫帚，将地面上的灰尘扫成一堆，倒进门外的垃圾桶里。打扫完房间，她又去厨房烧水，厨房的灶台早已生锈，她费了好大的劲，才生起火，将水桶放在灶上。
水烧开时，已经是深夜。苏清鸢提着热水桶，送到刘叔的房间门口，轻轻敲门：“刘叔，热水烧好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 刘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，带着一丝酒气。
苏清鸢推门进去，将热水桶放在地上。刘叔正坐在桌子旁喝酒，看到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：“苏清鸢，你刚入杂役峰，很多规矩还不懂。这样吧，你要是愿意陪我喝几杯，以后我可以多给你些好处，比如让你去藏书阁多待一会儿，或者少分配些活计。”
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，她没想到刘叔竟然如此无耻。她后退一步，语气坚定：“刘叔，弟子是来修仙的，不是来陪酒的。若是没有其他事，弟子就先退下了。”
“你敢拒绝我？” 刘叔猛地一拍桌子，酒壶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没背景的杂役弟子，我想怎么拿捏你，就怎么拿捏你！今天你要是不陪我喝酒，明天我就让你去清理最危险的‘黑风洞’妖兽粪便，那里的‘黑风蚁’能把你的骨头都啃干净！”
苏清鸢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她知道，黑风洞的黑风蚁是杂役峰最可怕的存在，之前有个弟子不小心被黑风蚁咬了一口，整条手臂都肿了起来，差点废了灵根。可她更清楚，若是今天妥协了，以后只会受到更多的欺辱。
“弟子宁可不领灵石，也不会陪刘叔喝酒。” 苏清鸢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，“若是刘叔非要逼我，弟子就去禀报道长，让道长评评理，看看杂役峰的管事，就是这样对待新弟子的。”
刘叔没想到苏清鸢竟然敢威胁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好啊，你还敢威胁我！你以为道长会管杂役峰的事？我告诉你，杂役峰我说了算！明天你就去黑风洞，要是你能活着回来，我就服你！”
苏清鸢没有再说话，转身走出了刘叔的房间。回到自己的木屋，她瘫坐在地上，手臂上的酸痛和掌心的伤口让她几乎无法动弹。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—— 这点挫折，比起前世的背叛和死亡，根本不算什么。她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，倒在掌心的伤口上，清凉的泉水瞬间缓解了疼痛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。
“主人，那个刘叔太过分了！明天我们别去黑风洞，我去偷几本功法给你，我们离开杂役峰！” 小鸢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愤怒。
苏清鸢摇了摇头：“不行，我们现在没有实力，离开杂役峰只会更危险。黑风洞虽然危险，但或许也是个机会 —— 我听说黑风洞的黑风蚁巢穴里，有‘蚁后蜜’，是炼制疗伤丹的好材料，若是能得到蚁后蜜，不仅能提升实力，还能换些灵石。”
小鸢愣了一下，随即兴奋地说道：“对啊！我怎么忘了蚁后蜜！空间里的古籍记载过，蚁后蜜能快速恢复灵力，还能滋养灵根，对主人的混沌灵根很有好处！明天我们小心点，一定能拿到蚁后蜜！”
苏清鸢点了点头，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在苏家带出来的《炼气诀》，借着窗外的月光，开始修炼。杂役峰的灵气虽然稀薄，但在灵泉水的辅助下，她的修炼速度依旧不慢。运转功法时，体内的灵力缓缓流动，修复着白天受损的经脉，也让她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。
她知道，杂役峰的日子只是开始，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挑战。但她不会退缩，她要凭借自己的实力，一步步从杂役峰走出去，让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，都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，洒在苏清鸢的脸上，映出她坚定的眼神。夜渐渐深了，杂役峰的木屋区陷入了寂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声，在山谷中回荡。而苏清鸢的修仙之路，也在这寂静的夜晚，悄然开启了新的篇章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刘叔就敲响了苏清鸢的木屋门，语气恶劣：“苏清鸢，别睡了！赶紧起来，黑风洞的活计还等着呢，要是太阳出来了你还没到，我就禀报道长，说你偷懒耍滑！”
苏清鸢早已醒来，将《炼气诀》收进空间，拿起竹筐和铲子，打开门。刘叔站在门口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：“怎么？害怕了？要是现在后悔，给我跪下道歉，再陪我喝几杯，我就饶了你。”
苏清鸢没有理会他，径直朝着黑风洞的方向走去。刘叔见状，气得跳脚，却也不敢真的对她动手 —— 毕竟杂役峰的弟子若是出了意外，他这个管事也脱不了干系。他只能在后面跟着，想看看苏清鸢怎么在黑风洞吃苦头。
黑风洞位于杂役峰最深处的山谷里，洞口黑漆漆的，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，洞口周围的地面上，布满了黑风蚁的巢穴，无数只黑色的蚂蚁在巢穴周围爬动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看到没？” 刘叔指着洞口，得意地说道，“里面的黑风蚁比外面的更厉害，你要是敢进去，不出半个时辰，就能被它们啃得只剩骨头！我劝你还是赶紧认错，别白白丢了性命。”
苏清鸢没有说话，从空间里取出一块之前准备好的妖兽肉，扔到洞口。黑风蚁闻到肉味，立刻蜂拥而上，瞬间将妖兽肉啃得一干二净。她仔细观察着黑风蚁的行动轨迹，发现它们虽然凶猛，却对火属性的气息格外敏感 —— 刚才她扔妖兽肉时，不小心沾了一点灵泉边的火星，靠近火星的黑风蚁都纷纷后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 苏清鸢心中一喜，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干燥的树枝，用灵力点燃，制成火把。她拿着火把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黑风洞走去。
刘叔站在洞口，看到苏清鸢竟然真的走进了黑风洞，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讶：“疯了！她肯定是疯了！这么进去，必死无疑！”
可他不知道，苏清鸢拿着火把，在黑风洞里小心翼翼地走着。火把的火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照亮了洞内的道路，黑风蚁闻到火属性的气息，纷纷躲进巢穴里，不敢靠近。苏清鸢一边走，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，寻找着黑风蚁的蚁后巢穴。
洞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—— 那是蚁后蜜的味道！苏清鸢心中一喜，加快脚步，朝着甜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，洞穴中央有一个篮球大小的巢穴，巢穴周围爬满了体型较大的黑风蚁，显然是蚁后的护卫。巢穴上方，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黄色液体，正是蚁后蜜！
苏清鸢握紧火把，慢慢靠近巢穴。护卫黑风蚁看到她，立刻朝着她扑来，却被火把的火焰逼退。她趁机将火把放在巢穴旁边，然后快速伸出手，将那几滴蚁后蜜装进早已准备好的玉瓶里。
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，巢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一只体型比普通黑风蚁大十倍的蚁后从巢穴里爬了出来，朝着她扑来！蚁后的速度极快，还没等苏清鸢反应过来，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！
苏清鸢心中一紧，立刻运转体内的灵力，将火把朝着蚁后扔去。火把砸在蚁后的身上，火焰瞬间蔓延开来，蚁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转身逃回巢穴里。
苏清鸢趁机朝着洞口跑去，身后传来蚁后的嘶鸣声，却没有黑风蚁追上来 —— 显然，它们害怕火焰，不敢轻易离开巢穴。
当苏清鸢从黑风洞里走出来时，刘叔正站在洞口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他原本以为苏清鸢必死无疑，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活着出来了，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！
“你…… 你怎么可能活着出来？” 刘叔结结巴巴地说道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苏清鸢晃了晃手中的玉瓶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我不仅活着出来了，还找到了这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