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殿。
皇后此时正在殿后的小花园内,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剪刀,给那些花修剪杂枝。
“娘娘,五公主来了。”
听到刘嬷嬷的话,皇后手中的动作一顿,“哦?她今个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母后了?”
刘嬷嬷笑道:“娘娘,您可是皇后,还是她母后,她怎么可能不跟您亲近呢?许是前几天还没适应过来吧。”
皇后把手中的剪刀递给她,然后朝正殿走去。
谢嘉清被带到了殿内,正在里面等着。
对于这位新认回的母亲她只有好奇,除此之外,没别的感情。
跟墨家父母不同,那是从小将她养大的人,这位却是从未相处过,何况,她也不是原主。
皇后一袭凤袍,头戴凤冠,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,仔细看她的眉眼,还有几分英气。
谢嘉清知道,她是会武功的,就像谢熙柔一样,肯定会武。
皇后是安国公的女儿怎么会一点武功不会,自是从小就会的,不过是常年在宫内受限于她的身份,只能当个母仪天下的国母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!”
听到她这话,皇后回头看了下天色唇角含笑,黄昏时分啊。
宫里这么多年她就没见过晚上给人请安的,倒是别致的很。
“荣安,这宫里住的可还习惯?伤势如何了?要是需要什么只管跟母后说,或者让人跟刘嬷嬷说一声即可。”
“儿臣谢母后关心,伤已无大碍了,休养即可,宫里一切都好,若是需要会跟母后说的。”
“嗯,那就好,既然来了,就留下用晚膳吧。”
“是,母后。”
两人客气的都不像母女,没说一会话皇后就让人开始传膳。
一顿饭吃的很是安静,两人动作优雅没有多余的话。
谢嘉清离开的时候,皇后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未语。
“刘嬷嬷,你说她有把本宫当母后吗?”
问这话的时候,皇后的神色很是平静,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。
闻听此言,刘嬷嬷轻声劝着,“娘娘,她毕竟不在您的身边长大,不像四公主,从小在宫里长大的,您多担待着点,也多关心一下她,五公主会慢慢接受的。”
“嗯,但愿吧。”
皇后说完这句就没再多说,转身朝寝殿内走去。
谢嘉清和芙蓉两人出了永宁殿就往云雪殿走,一路上经过御花园,两人就在园子里闲逛。
而谢嘉清边走边想事情,她刚才在用膳之时皇后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诧异,就在她吃那道酸辣鱼的时候。
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,真正的谢嘉清不吃辣,但皇后好似提前知道,这有些不太对劲,除了死去的沈嬷嬷没人会知道这些细节。
若真是知道她的习惯,那就是一早知道她在沈家村,为何不把她早点接回来呢?
就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,前方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五妹,你怎么会在这里?是出来散步的吗?”
谢嘉清抬眸,对面正是谢熙柔带着一个宫女在花园里面溜达。
“四姐,我刚去了母后那里,用过膳就到这里转一圈消消食。”
谢熙柔听了这话也没问她在皇后殿内的事情,而是淡然一笑,“既然无事那就一起吧,前面刚好有个荷花塘,去那里转转刚好有个凉亭还能歇会。”
“好,就听四姐的吧。”
谢嘉清对御花园也不熟悉,她就跟在谢熙柔的身边走着,但没再走神,时不时地说着话。
两刻钟后,凉亭之中,姐妹两人坐在里面乘凉。
望着前方的满池荷花,谢熙柔淡淡开口,“五妹,过几日南远侯老夫人贺寿,肯定会给你发请柬的,你要去吗?”
“就是柳妃的母亲吧,看情况,我到时再定。”
谢熙柔点头,“嗯,你自己决定就好,宴会一般没什么好事情,尤其你刚回来,不想去的话不去也行。”
她们本就是公主,去了是给对方面子,不去很正常,没人敢说什么。
谢嘉清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,何况,还是柳妃的娘家人。
“对了,四姐,你刚才是从哪里过来的,看方向不像你的月华殿呢。”
谢嘉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。
闻言,谢熙柔摇头一笑,“我刚才去看了一个恩人,可惜,不受人待见,被赶出来了。”
“哦?四姐,还有人不喜欢你呀,跟我说说是谁。”谢嘉清突然来了点兴趣。
谢熙柔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说道:“她是淑妃,在冷宫里面,性格比较刚烈,父皇在她那里都没能得好脸色。据说她当年进冷宫是因为母后,她没把我打出来就算不错的了。”
随后,她又跟谢嘉清说了当年淑妃救她的事情。
直到现在,谢熙柔还清晰地记得当年的一些细节。
“那年我才六岁,就在这个荷花池边,我是被人推进去的,我那时不会水,只拼命的喊着救命,她是从池塘另外一边直飞而来的,就那么轻轻一提就把我拎了起来丢到岸上。”
说到这里,谢熙柔还是满脸的崇拜,因为她现在也做不到那么厉害。
谢嘉清视线扫过池塘对岸很是诧异,这皇宫还有轻功如此好的人?
“四姐,你不是说她在冷宫吗?是后来才被打入冷宫的?”
谢熙柔摇了摇头,“不是,她十九年前进的冷宫,但这皇宫根本困不住她,她那天刚好出来转悠就救了我一命,但上岸后就叮嘱我不许说出来,在众人来之前就再次飞走了。”
“那你还跟我说,你可以不说的啊。”谢嘉清可不想让人失信。
“没事,我知道五妹不会乱说的。还有,我就是从那次开始才让母后找人教我武功,可惜了,还差的远。”
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,谢熙柔是感激并且敬佩的。
所以这么些年,她会经常去冷宫看望淑妃,但每次都是被赶出来。
淑妃烦的时候还冷冷地说:“早知道你是皇后的孩子,我才懒得救呢。”
但谢熙柔知道,淑妃救她的时候就认识她,也照样救了。
一个能在宫里来去自如的人,怎么会不认识她,不过是不愿见死不救罢了。
谢嘉清感叹了一句,“还真是心善呢,要是我的话,肯定看着你被淹死了。”
她一脸平静地说着残忍的话,谢熙柔反倒摇头一笑。
“不,若是你的话肯定也会救的。”
谢嘉清“呵呵”一笑,“那你下次可以试试。”
闻言,谢熙柔笑道:“不用了,我现在已会水了,自己就能自救。”
说完,她起身道:“走吧,时辰不早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谢嘉清还有疑问没解开,但抬头望了下天空那轮明月,觉得还是算了太晚了,以后再说吧。